正是此刻,島嶼上原本晴日驟而轉變為陰沉夜幕,厚雲聚攏,綿延而去,不見盡頭。
絕非一島如此,這千龍飛嶼的千座懸空島嶼,已盡數籠罩在夜幕黑雲之下。
裴夕禾他們此行人亦是面露驚詫,看向天際。
突而有悲鳴驚呼。
「嘶!」
是幼蛟!
燕明宸和宋清歌手中所掌小蛟都已然在眾上仙面前過了明路,如今感應到其糟糕狀況,均是驚忙取出。
「我的大黃!」
宋清歌驚呼一聲,瞧得萎靡的黃鱗小蛟,心生悲切,好歹照料它如此之久,已然生出一二情分,急忙尋秋雪和朔立二人觀之。
而燕明宸不曾如宋清歌那般呼喊,可緊皺的眉宇也暗示著其心中不平。
她呼出口氣,瞧得氣息奄奄的兩尾小蛟,心頭卻有一股靴子落地的必然。
其實燕明宸早有所猜測,但一路行來,她付出太多代價,焉能止步?如今不過是曾有的推測變為真實。
她看向暗沉天幕,猛風飄電黑雲生,霎霎高林簇雨聲。
伴隨有雷電轟鳴入耳,燕明宸感知手中兩蛟體內已然消失的真龍血脈,唇角揚起幾分嘲諷弧度,將之隨意拋扔。
終是無用之物。
嘔心瀝血,付之一炬,何其可笑?
她緊握拳頭,痛而不感。
……
正縱行島嶼,敖川卻突感指引斷絕。
而瞧得天色大變,由晴轉暗,中有天雷孕育,威勢煞是驚人,心頭一嘆。
「何必如此執拗啊。」
身側的小女娃扯了扯自家阿爹的衣角,問道。
「阿爹,這天象,是那敖樺在渡劫登仙嗎?」
其以秘法重活,實則要勝出一般的轉世大能,享有前身完整的感悟與記憶,修行上可謂是一日千里,絕無瓶頸可言。
但循序漸進是必然之理,敖樺的修為也不可能增長得如此之快。
敖川點了點頭,黑眸沉沉,應道:「定然是有人相助。」
「此番龍雛渡劫,登得天仙,敖樺原本掌握的諸多神通手段便算有了施展之基,人人搶奪的危難自解。」
「加之轉世便利,他此生天資更甚,假以時日,便會比前身修為更來得厲害。」
敖川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罷了。」
「他如此急迫,想必便是要斷了我們尋他的法子,哪又何苦勉強?」
「清河顧氏手腳不乾淨,我們且去替他討還一二,也不算此番白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