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紅花眼中微閃深思,卻瞬而看向玄清,笑道:「不錯,如今距離議事還久,不妨叫我家小崽子同你這小弟子試試一二?」
玄清老臉笑如菊花,眼中亦有深思掠過,回道:「小輩少年,意氣風發,由得他們便是。」
薛璽自也聽出了兩位天尊言下之意,這才看向明琳琅,眉心三眸微眨,卻見其身籠紫金玄光,無法窺得真里。
但不過一境,剛剛飛升上界,而他身為八境天仙,修行劍道已將近千載。
他便拱手道:「這位道友,你我境界之差,想來我也勝之不武。」
明琳琅頷首笑道:「那我們便以純粹劍術劍道相鬥,並不驅使法力如何?只出一劍,便分勝負。」
薛璽聽得她咄咄逼人,眼中卻也浮出銳利之光來。
「如此甚好。」
此位道友既如此相迫,他薛璽也並非是什麼好脾氣的軟柿子。
比拼劍術?
他自詡天生劍骨,生來便是劍仙胚子,同輩之人論起劍術難出其右,怎會忌憚如此比較問劍?
兩人對視一眼,遂身化兩縷光影,躍到雲霧高空中去。
玄清瞧得薛紅花朝他看來,微微一笑,說道。
「這弟子天資卓絕,自下面的小千世界飛升而來,也不過耗去了五六百年的模樣,算算也是意氣風發的年紀,薛道友見諒啊。」
薛紅花揉著懷裡狸貓的皮毛,強行壓下其造反的爪子,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還在我面前裝模做樣的,不過這小子是該受些教訓了。」
修士當有傲骨,但不可有驕縱傲氣,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有一山高。
卻看天際當空,兩人彼此目對,薛璽喚出三尺青白骨劍,聲如碎玉,言道。
「我年歲修為皆勝於道友,便叫道友先行出劍。」
明琳琅點頭應允,自氣海中喚出千秋劍,右手持之,眉宇冷肅。
「那便也多謝道友了。」
「只此一劍,你斬了她一劍,我便還你一劍。」
這一句話沒頭沒腦,叫薛璽不由得眉頭緊鎖,心頭思慮此為何意,這個『她』指的究竟是何人?莫非這女修如此咄咄逼人,是因著想要為人尋仇?
而此刻明琳琅卻已然動了。
她尚未前刺,而是演練劍招,積攢「勢」,體內並無法力波涌,卻見那劍身微顫,傾瀉出磅礴劍氣來。
千秋劍經得明琳琅一番挽救天崩,亦得功德滋養,重塑之刻順而蛻變為了後天神物,引得虛空中有劍道雷音作響,分外憾人心魂。
而薛璽瞧得如此氣勢,也收起心中的那幾分輕視,手握劍骨,被貓貓拳揍出的豬頭面上也露出鄭重神色來,雖然不甚明顯。
明琳琅施展的正為謫仙劍術,劍意融入山河,叫她如同天上宮闕來人。
而後見得一點猩紅翻滾湧現,乃殺戮劍意。
兩股劍道真意現世,凝入千秋寒光之中。
「勢」已足,正是出劍之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