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境到七境是為中後期的跨越,亦是一道不小的門檻,這宋清歌不去安心閉關,跑到此地來尋她?
這委實有些蹊蹺。
宋清歌停到裴夕禾的面前來,面上稍帶薄紅,說道。
「不知趙道友手中可還有龍血精石留存?我想以同等仙材珍寶相兌,可否?」
裴夕禾自然是足有的,畢竟她於懸空龍島上曾和敖花花同行,且以之為指引,同宋清歌有過一番合作,相互分帳。
她自然是知曉自己手上有一筆數目不小的龍血精石。
裴夕禾便是頷首應是,而後又瞧著宋清歌手腕上的那尾黃麟小蛟說道。
「莫非你是想要繼續以龍血精石餵養這小蛟?」
她微眯了眯眼,搖頭道。
「這恐怕是那真龍龍雛的障眼法,如今其真龍血脈被徹底抽走,同樣損及根基,未來潛力可謂大損。」
「不如另擇天資根骨不錯的蛟族餵養?」
正如那燕明宸一般,此女在自己尋來的兩尾幼蛟失卻體內真龍血脈後,她便是將其棄之,毫不猶豫。
從某種角度而言,裴夕禾同她確也相似。
裴夕禾眼中,如非重要之人,她便不會傾注多餘的情感,利弊自是第一所側,她的選擇往往是由風險和回報均衡之下做出,正如千龍飛嶼中於敖花花的合作。
談感情,傷仙晶,亦往往會多出平白的風波。
而宋清歌看了她一眼,也並未言說什麼,只是眸中堅定地搖了搖頭,左手食指蹭著那小蛟頗為萎靡的腦袋,得了其親昵地回應。
她這才說道。
「我不會放棄大黃的,我聽聞那安虛福地中的天問一脈之主便養出了一隻上仙第三極境的狸貓,何況我家大黃還是天生蛟族。」
「血脈固然重要,卻也並非最重要。」
宋清歌含笑看著裴夕禾,繼續說道。
「趙道友既有龍血精石,我手中亦有多道珍寶,尋一安靜之地,你我易之可否?」
她眸燦如珠,澄澈明淨,是難得的赤子之心,裴夕禾自也再不言說什麼,只點了點頭道:「那你便同我來。」
宋清歌的天資運道,比那慕麻衣,聞人羽之流,實則要弱上了幾分。
而朔立和秋雪這兩位上仙中的佼佼者卻只收下了這麼一個關門弟子,或正是因著份心境?
裴夕禾乘風踏走,身形縹緲,宋清歌催使法力,道術暗轉,亦是緊隨其後。
同行之時,她也在暗暗打量著眼前的金裳女修,心中也生出驚嘆。
瞧著比自己更要低上三境,可這天仙榜上的排名委實恐怖,而其由天道意志所主宰,拋去種種外力加持,公正無需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