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麻衣放下手中摺扇,而後說道。
「師姐,別逗她了。」
「此番過後我想同師姐你切磋一二,在哪千龍飛嶼中得了門殘缺的真龍神通,被我融入了道術內,想要磨礪一二。」
李芬芳自然頷首應是,拍了拍手道。
「那我們便去往那『重水峰』上,那裡的重水牢籠壓製法力運轉,也可助你將之掌握得更加融會貫通。」
慕麻衣含笑點頭。
「謝師姐。」
……
時光遁如梭,流逝無轉移。
裴夕禾自靜修中起身,境界雖未曾有所突破,法力卻增長了些許,元神小人端坐絳宮,如今修為境界,其既如血肉之軀,卻也剔透如寶玉琉璃。
她周身法力匯入元神中去,氣韻天生,內斂神華。
裴夕禾心頭思量一番,邁步出了洞府,朝著玉汝峰而去,正是到了新的一場授道之時。
天下事物均為整體,不同的角度觀之,則會察覺不同的一面,大道亦是如此。
故而閉門造成,難免有落入井底之蛙的隱患,唯博採眾長,兼容並蓄,才能時時革新,竭力窺得全貌。
有些上仙所授之課實則她早有涉獵,亦或帝歌八載傳道之時曾與其交流過,深奧遠勝。
但聆聽不同的見解,縱使粗略,卻也定有可取之處,以此正己身,才能走得更遠。
剛走出洞府,裴夕禾突而皺起眉頭,金瞳中浮現出莫名的惑色來。
剛剛在她的耳畔,似乎響起了悠揚的笛聲。
那笛聲極動聽,恍惚間宛如叫人瞧見了春日時節,萬物生長的欣欣向榮之景。
天仙修士,總不至於幻聽,而她念力擴散開去,卻不曾發覺任何的異樣所在,吹奏笛音之人更是無從尋覓。
什麼意思。
有膽子吹笛子,沒膽子認啊?
裴夕禾心底暗自揣測,但那笛聲也只是一瞬,此後便再也叫她捕捉不到分毫的痕跡。
她沉下眉眼,面色收斂,不發一言,朝著玉汝峰的授道大殿飛馳而去。
……
青昆天域。
高懸於穹頂的金閣四面流淌仙靈之氣所凝就的水液落下,渾如飛瀑。
而男子端坐於殿內,見其面容清絕,雖是盤膝,卻也瞧得出如松挺拔的腰身。
他頭戴羽冠,睜開雙眸,中有陰陽符文流轉,似呈龍飛鳳舞之態,卻顯得極為黯淡,似乎被重創過,如今仍在蘊養恢復的階段。
韓明樓發出了一聲輕嘆,卻見他左肩近心口處,有個窟窿,不曾有血液滴流,卻布著漆黑道紋,凶煞之氣難以被掩蓋。
「這凌天槍,不愧是道兵啊。」
道兵,是大道的化身,權柄的象徵,是這世間的兵刃之最,足以叫掌真天的真神都為之瘋狂著迷。
而凌天槍更是上古聖魔之至寶,中蘊死亡大道和殺之大道這雙重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