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煉獄』此刻亦是變換了一番模樣,通體仍舊漆如墨淵,卻紋有幽深金痕,血孽被盪除,而阿鼻凶煞陰寒未曾削減,且以此磨礪寒刃鋒芒。
「好!」
她喜從心來,笑意滿盈,長刀落入手中,裴夕禾亦站起身來。
抽刀出鞘,半露寒芒,湛湛如墜星皓光。
裴夕禾能清晰地覺察到刀天光刀在刀鞘煞氣的磨礪下那點滴的蛻變,雖是涓流,但定有一日成江海。
「你這是閉關完畢了?」
洞府寬廣,一旁的狐狸察覺波動,自也從靜修中醒來,澄黃色的眸中帶了幾分好奇。
這狐狸後肢盤膝,上半身卻呈直立,露出腹部皮毛,如人般的打坐姿態頗為憨態可掬。
裴夕禾頷首應道。
「我先前在那拍賣會上得了一刀鞘,名喚『煉獄』,如今我將其煉化,磨礪天光刀之鋒芒,可補全一二過於剛正浩烈的缺失。」
如此更得兼容《地羅絕剎》與《道心種魔》的詭奇魔煞。
狐狸點了點腦袋,問道。
「那你如今作何打算?可是要閉關修行,待得你晉入天仙四境,躋身中期?」
裴夕禾搖了搖頭道。
「我並非如你一般得了先祖傳承,如今破入三境尚不足十年,短時內難以晉升。」
她如今自無往日三道未合的境界壁壘作為阻礙,但裴夕禾底蘊過於深厚,從當初那敖九澤雖受創甚重,卻也是實打實的八境,她將其殘餘法力煉化,卻也只從二境破入三境,這便可見一斑。
狐狸點了點腦袋,身後的尾巴搖動兩下,這得了先祖蔭蔽,確實占盡便宜。
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卻也又是一番道理。
裴夕禾突而覺察身上異樣波動,發覺是那隨身寶鑑,心中暗道宋清歌又發來了什麼訊息?
她取出一觀,狐狸眼中爍爍,滿是對此寶鑑的好奇。
赫連九城心中嘆惋,他可真是少小離家老大回,一朝成了落後狐!
對於這仙傀和寶鑑,狐狸如同當初裴夕禾第一次得見一般,都是稱奇不已。
而裴夕禾以法力點動寶鑑,便聞得宋清歌的傳訊,言簡意賅。
「趙道友,仙晶告罄,負債纍纍,欲接任務,可否同行?」
接下來便是宋清歌如何痛訴了朔立所藏私房錢的空癟,竟只能榨出最後幾萬仙晶,致使她如今仍舊欠了李芬芳十三萬仙晶。
故而她前往任務堂,發覺誅殺榜上有一邪修名喚「顧子商」,天仙七境,卻足有五十萬仙晶作賞。
裴夕禾當日拍下骨片後曾嘆息自己所余不多,故而她相邀同行,屆時對半平分,如有情況變化,所出力不同,那再做調整便是。
狐狸亦是聞得此番訊息,便問道:「你要同這姓宋的修士同去嗎?」
裴夕禾似笑非笑,當日拍賣會上的其餘三人實則信了個六七分,唯有宋清歌此女心思純淨,全然信了她只剩下一點點仙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