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本命刀以血殺洗鍊三載有餘,瞧著確實發生了一番蛻變啊。」
裴夕禾頷首應是,左手兩指併攏拂過清冽鋒刃。
「確實,如今天光已內蘊的一口殺氣已然功成,也叫我刀術更上層樓。」
她歸刀入鞘,扭頭看向金毛狐狸,揉了揉其腦袋道:「如今可就指望著你早日滲透這昆彌境的三才法陣,由此尋到那大道玄樹的下落。」
小金狐甩了甩尾巴,尬笑兩聲,從她掌下鑽出,低聲道:「那不是這陣法實在厲害嘛,再給我些時日,我近日已經有了些頭緒了。」
裴夕禾淡笑不語,將天光同煉獄收入氣海丹田中去。
這三載來雖也險象迭生,卻也有驚無險,不曾出過什麼大岔子。
他們一人一狐最多也只招惹第一極境的外邪生靈,外邪不同於本界修士,道韻感悟匱乏,更易對付,再有陣法加持,無往不利。
而碰上底蘊深厚的上仙修士,他們則是有多遠逃多遠,赫連九城身懷神狐妖丹且遁術了得,連當年的天尊老祖追殺都逃得過去,帶著裴夕禾上下竄走也不過是灑灑水。
而此刻赫連九城尾巴一勾,繪出個簡易的圓形陣紋,將先前大戰所殘留氣息盡數抹去,而後有大片的陣法輝光匯集而來,落於一碧玉圓盤上,銘作陣痕,化為他爪中的陣盤。
這『太坤清源三氣殺』絕陣耗費了他八月有餘方才繪製完全,又反覆祭煉,兼之以多次殺伐血氣洗鍊,如今乃他手中一道不俗手段。
赫連九城狐爪一握,碧玉陣盤便是被收入了他所開闢的芥子小界中去。
裴夕禾目光看向遠處,先前陣法一開,兼併隱匿之效,故而修士難以窺得陣中戰況幾何,暫可安穩休整一二。
這三年中赫連九城順勢晉入四境且陣法造詣因研習而不斷拔升,越發朝真正的神極陣師靠攏。
而她境界雖無波動,但底蘊卻不斷鞏實,正如落雪雖輕薄,積則厚沉,待得契機一現,便定有厚積薄發之象。
且裴夕禾同時搜羅這昆彌境中的不少珍惜靈物,以預備進境之時的天人小五衰出現。
此小五衰表象分作:樂聲不起,身光忽滅,浴水著身,著境不舍,眼目數瞬。刨根溯源實則是因未達天尊境獨立因果,修士尚在天地管束中。
修行如逆旅,天仙入上仙,步入藏干,地支,天干三境,修行生靈這才算是真正走上了『逆天』之途,要接連斬去人地天三礙,故這天人五衰,亦稱天罰之死,叫本源衰竭枯敝。
修士唯有以自身所悟大道強行接續,方有一線生機,當然如有外物輔佐,自然更如虎添翼。
裴夕禾自傲而不自大,皆知五衰兇險,她也當做好充足準備。
正如當初李芬芳拍賣下一枚『延天萬壽』,裴夕禾也在此境中尋了不少延續生機的靈物,加上陰殿中本便有的靈丹,心中已有了些把握。
她心中正如此思度,突而眉宇一皺,扭頭同狐狸對視,轉瞬便明了彼此意指,見金狐身軀盪出層層金輝,將她也籠罩在內。
一人一狐氣息徹底收斂,身形亦消散不見。
不過半息,有銀光散落,空間竟由虛化實,成一粒粒的正方小粒,被一隻素手推開,從中踏出個少女身形來。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