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心頭惦記弟子,但也投入心神參悟那三位老僧講述的道法中去。
裴夕禾和趙天聆亦是如此,他們二人境界最高,更得心應手。
待得兩日有餘,青衣女子一招手,自陰殿中抽出八張雪白紙頁,念力為筆,將所聽到的精妙之處盡數以文字記錄。
裴夕禾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三位老僧處於上仙境界,自然給不了她多大的啟迪。但自己極少接觸佛法,此番算涉及一片新領域,自然有所獲益。
中心圓台上那慈眉善目的老僧阿彌陀佛了一聲,笑容越發慈祥,而後言道:「諸位施主,此番《般若密多清韻大悲大慈經》便是講解完畢,貧僧也是該告退了。」
在場眾人無論受益深淺,均是站起身來拱手送別。
「師妹,咱們快去尋師父和師祖吧。」
趙青塘本就是被趙晗峰撿回撫養,師徒更若父子,分別太久,此刻也實在是有些迫不及待,便是裴夕禾心中也不免激動起來。
裴夕禾將記錄佛經合攏遞給趙青塘,白了他一眼道:「待回去再好好看看吧。」
趙青塘這才明白過來師妹這佛經術法是為自己所寫,先前他心思雜亂,參悟不多。他也並不扭捏,接過佛經收下,咧嘴一笑道:「多謝師妹了。」
說罷,兩人便運轉法力,躍去趙晗峰方向,而這時趙天聆兩人也正躍飛而來,便正巧在天際匯合。
他們彼此對視,自然充斥笑意歡快。
而此番開壇修士正朝塔外離去,不是久留之地,四人並行便是出了蓮岩寺塔,行走於院落之中。
「師父!」
「師父!」
趙晗峰面色欣慰,雙眸也有些泛紅,但那風龍靈胎和他心神合一,此刻一老一少兩張臉一個表情,不免有些許喜感。
趙青塘到底是趙青塘,好好的氣氛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急忙止住,又問道:「師父,你這具是化身嗎?怎麼捏得如此年輕?」
實際上生靈哪怕未至仙境,大乘修士也可以依靠法力和念力來造出身外化身,譬如昔日趙晗峰對裴夕禾的庇護,將自己一具化身藏在了宗師令中。
趙晗峰眉眼一橫,瞪了他一眼,哼聲道:「你師父自有自己的緣法,這是我的靈胎之身。」
裴夕禾面色柔和,揚唇贊道:「靈神合一,這具靈胎實在是奪造化的珍寶。」
趙晗峰看向自己的小徒兒,心道這才是識貨的。
他咧嘴一笑,先前的幾分久別重逢的悵惘早被趙青塘沖盡,此刻只剩下欣喜之意。
趙晗峰開口道:「這便是你們的師祖,我當年飛升入天域,險些遭逢大難,幸好我們師徒在天虛神州就定下了聯絡之術,這才平安,還因禍得福。」
趙青塘聽此難免為自家師父緊張,又恭敬地朝著趙天聆行禮,拜見師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