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祂』。」
「也唯有真正超脫於『祂』,才能真正實現『生萬物』。」
「本帝其實也是良久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竟也成了『祂』算計的一環,但沒關係,順勢而為,己刃亦可直誅要害。」
帝歌這一縷化身所留存的法力並不算弱,但要留守暗淵支撐禁制,抗拒諸多天尊窺伺萬萬載,也已經消耗了大半。
如今裴夕禾煉化陽殿將之喚醒,其實也是叫她走向了終末。
帝歌收回食指,右手一招,頓時一柄長槍便從裴夕禾體內飛躍而出,正是凌天槍,頗為激動地繞著其打轉,器靈銀龍親昵地攀爬在其手腕。
帝歌輕笑著撫摸其龍首,將這具化身僅存的法力盡數注入凌天槍中,可供裴夕禾催發一次殺招。
「這具化身再不消散,就真要被『祂』察覺了。」
化身漸漸虛幻,宛如風沙流逝,銀龍哀呼一聲,重歸槍體,縮回裴夕禾氣海丹田之內。
此刻裴夕禾也已徹底消化那一份來自帝歌的記憶,睜開的金眸中難辨悲喜。
「最後一塊拼圖,湊齊了。」
她低低喃語,良久後揚起了唇。
裴夕禾站起身來,陰陽魔元殿射入眉心,重新與魂魄相融。
陽殿中帝歌留下的稀奇珍寶和如海仙晶她倒是意料之中,但雙殿融合之後的變化卻不曾設想。
原來這陰陽兩殿分則是儲物至寶,宛如小世界,可若相合便會成就殺伐神兵。
上銘刻陰陽陣紋十萬八千道,催動之時困敵於陰陽世界,陣法如同磨盤絞殺,以裴夕禾如今修為,只怕絕大多數前三重道闕的天尊都得困死隕滅於此寶之下。且若是機緣足夠,更有蛻變為陰陽道兵的可能。
裴夕禾正滿心複雜,先前布下的隱匿陣法卻突然被觸動!
有人登島?啊不,應該是有龍登島?
裴夕禾心中暗道,頓時氣斂神收,揮手間那三十六重陣法皆是被撤去,不留下半點痕跡,自身的氣息也已經隱至於無,藏匿行蹤。
「不對啊,明明本尊從護島屏障中讀取到了我家崽子的血脈氣息,不到這裡來,還能到哪裡去?」
「臭崽子,偷偷回龍島也不同我聯繫。」
敖蒼雖看似在埋怨,但實則心中比誰都清楚敖樺的倔強性子,若不是在外遇到什麼致命危機絕不會有此一行,自然難免擔憂非常。
正是此刻,他精神一振,金色龍爪朝著遠處抓去,心中一定,說道:「小樺,莫同為父鬧彆扭了。」
敖蒼修為至臻,已達八重道闕,高出裴夕禾太多,輕易便將藏身的空間撕裂,露出了蹤跡來。
兩兩相望,唯余尷尬。
敖蒼龍鼻嗅了嗅,確認這是自家龍崽的血脈之力,龍瞳一睜,說出了番迷惑發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