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蒼爪上還真沒半點和敖樺有關的物什,故而這才有些不舍。
裴夕禾裝作沒有瞧見,她接過墨鱗收入陰陽殿中。
此物是敖樺用於聯繫自己的媒介,她向來重諾,既然答應了欠其一個條件,便不能輕易丟失這龍鱗。
裴夕禾這才含笑道:「晚輩此番閉關已經成功晉升,叨擾三月實在抱歉,待到之後有機會與敖樺重逢的話,我定然好好規勸他一番。」
「我和敖樺在千龍飛嶼上相遇闖蕩,一見如故,性情相投,他指點我修行,我助他重凝軀殼,之後又一起闖蕩入寰宇戰場的帝神谷中,也算是肝膽相照,對他很是了解。等到我將前輩對他的思念之情盡數告知,真情感人,他也定會動容歸族,父子哪有隔夜仇呢?」
修士出門在外,經歷都是自己給的。
她半點不心虛,畢竟這些事情十之八九都是真實,不過經過了一點點的修飾。
至於父子有無隔夜仇裴夕禾是不知道的,畢竟她又不清楚當年敖樺叛族原委,刀子沒插在她自己身上,不過用來糊弄糊弄敖蒼。
但這話說得好聽,正對敖蒼心底藏著的念頭,何況和自己之前調查到的敖樺信息對應上了,自家龍崽恢復上仙修為後確實闖入了寰宇戰場,給裴夕禾的話增加了更多的可信度。
一時間那雙頗為銳利似刀芒的雙眼中的神色都柔和了幾分,看裴夕禾都有了些看自家小輩的感覺。
金烏族和真龍族本就沒什麼仇怨,追溯至上古的話,彼此間的關係甚至也算不錯。資質血脈如此驚人的金烏,結個善緣也無妨。
敖蒼笑著道:「你來龍島,不若本尊喚來龍侍,帶你瞧瞧風貌也算不錯?」
大可不必!
裴夕禾搖頭道:「實不相瞞,晚輩實際上是在天域之間歷練修行,如今終至天尊境界,自然有回族打算。」
「若不是先前陰差陽錯,被仇敵追捕,我在一路顛簸中竟觸摸到了晉境的壁壘,既是為了閉關,也是為了躲敵,這才登上龍島來。」
「如今境界已升,我已有七成把握避開仇敵,回到金烏神鄉去。」
金烏當年橫跨天域棲息,敵對勢力也確實不少,敖蒼這便是點了點頭,說道:「你多加小心。」
他面上有些糾結和悵惘,最後又加了一句道:「小樺有意和我相避,你若能與他重逢,還是勞煩多多費心規勸。如今時局震盪,危機四伏,若在真龍族中,我也能護他一二。」
裴夕禾拱手別道:「晚輩記下了,定然據實以告。」
她眼中精芒微閃,倒也被勾起了幾分好奇來,這敖蒼的舐犢之情瞧著並不作偽,當年敖樺為何會鬧到叛族這般不可開交的地步?敖蒼為何坐視敖樺被斬去龍首?
有趣。
平坦的生活固然順暢,但崎嶇的故事實在勾人。
她按捺那些許好奇,當下也不再多言,轉瞬間身形化作一縷金芒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