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滄浪當中的神魔法象此刻被天際的九輪赤陽壓制,身形縮小不少,一身光輝更是黯淡,被宇宙之雛封印道法運轉,同天地一刀彼此抗衡,一時間無法來援。
滄無垢被那刀芒劈砍在腰,甲冑盡碎,其下鮮血四涌,更是面色雪白,氣息萎靡下來。
裴夕禾雙眸閃爍,狠厲閃過。
她本就戰力超凡,前三重道闕絕無敵手,中三重亦可抗衡不敗,如今有趙天聆牽掣滄無垢,弒殺足可一試。
趁她病,要她命!
此刻滄無垢受創,體內法力暫陷凝滯,先前以精血催動的秘法亦有反噬徵兆,那隱約媲美七重道闕的雄渾法力不斷衰減。
天光刀被裴夕禾甩手而出,化成十幾丈高斬下。
她身沐金火,神烏之血奔騰如江流,於烈焰中搖身一變,蛻為大日神烏。
以神烏之體臨世,那九輪烈陽重新恢復為正常模樣,而司日神通卻不曾停滯,有連綿不絕的太陽之力從太陽星中匯入其體內。
三足之烏後懸金輪,仰天啼鳴,氣息空前強盛,俯殺而去。
滄無垢正強行運轉法力,推動那腰間刀痕痊癒,又感一股烈風迎面,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戚戚。
她強振精神,雙手掐訣,頃刻間七竅出血,又口誦真言,透出叫人膽寒的猙獰瘋狂。
「海載無垢,鍾天衡定!」
「來!」
滄無垢大吼一聲,那臨海山崖霎時顫動起來,山石亂滾,一分為二裂開了去。
滄流一脈的鎮脈底牌,每一任的脈主都曾留下自身的一道法力,至今已過十三代,所積蓄的力量超乎想像。
趙天聆和裴夕禾均知此番窮途末路,滄無垢已搏命一斗,決不可掉以輕心。
神烏雙翼展開,翎羽染上大日金焰,飛射而出宛如漫天箭雨,其中散發的寂滅氣息叫滄無垢心頭一跳,即刻從介子小界鍾取出一張黃紙符籙,催發抗衡。
一品·天地借甲籙
「竟然是一品符籙?」
裴夕禾心頭微驚,本是想以大日金焰焚滅滄無垢,便可從源頭解決那恐怖底牌,但她竟身懷如此符籙。
此符籙自天地借力凝甲,若無法一擊轟穿,那甲冑便可從天地吸取綿綿不絕之力,符籙不燃盡,所護之人不可殺。
滄無垢張狂大笑,雙眸攀爬滿血絲,囂張道。
「來啊,且看你區區二人,現在能否扛下我滄流的歷代積累,覆滅這萬載道統!」
趙天聆暗道不好,大聲道:「速退!」
此刻那滄流山崖已經徹底斷裂開去,從崖底湧現出股極端恐怖的法力,化作長矛,似可戳破這片天。
只怕後三重天尊,都得暫避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