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懸掛半空的藍色大繭宛如心臟一般跳動起來,顏色漸漸淺淡,露出其中女子若隱若現的身形,厚重氣息同樣傳遍整個島嶼,叫眾人紛紛目露敬畏地看向那處。
趙天聆身形悄無聲息出現在半空,也是面帶上些驚詫。
但裴夕禾得了滄流半數以上的萬載天運,又強行吞了滄無垢的六重道闕境法力,閉關煉化十三年多,倒也並非不可思議。
光繭徹底消散,露出其中女子修長身形。
她玄色衣袍,繡有金紋神烏騰飛,閉眸沉靜,但傾泄的神華叫旁人半點不敢生出褻瀆心思。
四重灰白色的道闕上下沉浮,散出古樸厚重的氣韻。
裴夕禾終睜開雙眼,有淡淡光焰逸散而出。
她握了握拳,周身雄厚法力隨之流淌,心中生出股強烈的興奮。
「好得很。」
僅是心念一動她便掐算出了此番閉關所耗時間,能有如此進境實在是天時地利人和齊聚。
滄流一脈成了執刀,成了裴夕禾最好的墊腳石。
她眉心微動,念力展開散去,頓時將此地情況盡數察覺,不免感到意外。
趙天聆和趙晗峰師徒,赫連九城與蟬衣紛紛踏來。
裴夕禾看向他們,展露笑顏。
「沒想到我閉上了一關,如今的上一元刀便已經成了如今上佳模樣。」
「不知道我可曾添上小師弟或是小師妹?」
趙晗峰聽聞此言擺了擺手道:「哪有,為師當初也找卜師掐算過,命中兩徒而已,你就是我的關門弟子了。」
隨著裴夕禾轉向趙天聆和趙青塘,這兩人也是連連擺手。
「指導那弟子耗我多多時間,何必如此,不若多多閉關,爭取早日晉升境界呢。」趙青塘急忙解釋道。
趙天聆則搖頭,勾笑道:「我傳授這島上弟子自『一元刀』中拆解的基礎刀招,如有天賦韌性,便有機會進入內門,賜予更高深的刀法與道術。」
「我們一脈雖然單薄,但天資品行也決不可缺,畢竟寧缺毋濫,需慢慢考察。而如今我多耗費在安虛福地的建設之上,也沒實在那個心思教導。」
裴夕禾點頭道:「這倒是,不過也可叫師兄多費些時間,有機會叫我撈個師姑噹噹。」
趙青塘瞪大了眼睛,瞧著自己師妹暗中轉移目標,想要叫人意識不到她也能收徒為師。
瞧他像是要反咬一口,裴夕禾耍了個心眼,給他施了個靜音咒,有苦說不出。
笑話,她芳齡不滿三千,誰要為徒弟勞心勞力?
真要如此還不如取金烏神鄉中的扶桑果實,以精血隨身蘊養個千萬載,造出自己的血脈後嗣,無痛當娘豈不美滋滋?
趙天聆開口岔開這個話題,向裴夕禾詳細說起從當日定下盟約,再到如今期間發生的一些大小事宜。
赫連九城則也摸摸索索從皮毛里掏出個捲軸,獻寶般地遞到裴夕禾面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