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冤枉啊,下官查過,真的查過。」秦昌手腳並用,慌忙解釋,「兩年前,就是房婉兒死的那次,房家二姐房嫣兒連著幾日上衙門喊冤,我那登聞鼓都要被敲爛咯!她見人就說她阿姐是害死的,勸了好幾次都不成,正巧,那時縣衙里來了個黃毛衙役,叫,叫苗廣義,他對此事頗為重視,下官便派他去查,可沒成想……」
「沒成想什麼?」
「苗廣義那日散值,夜路歸家時,遇到兩個醉鬼生事,被……被捶破了脾臟,給,給,給打死了。」秦昌越說越膽寒,「夏長史,您年紀輕輕前途無量,何苦蹚這渾水啊。」
秦昌的神態不像有假。
「兩位,對不住啊,我那小舅子神志不清。得罪了得罪了。」賀穆先匆匆趕來,「這位郎君是?」
「涼州長史,夏驚秋。」
「長史安好。」秦昌拱手作揖,「方才阿吾沒有驚擾到長史吧。」
「不妨事。」夏驚秋看著遠處小廝陪同的嚴吾問,「賀丈果然是心善之人,先夫人故去那麼多年,您還將小舅子照顧的這般好。」
「阿吾可憐,耶娘走得早,從小是姐姐拉扯大的。如今在這世間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我既然是他姐夫,那便不能不管他。」
「賀丈與先夫人感情甚篤。」
「那是自然,咱們康城縣誰不知道,賀丈與賀夫人的佳話啊。」秦昌在旁附和,「自小就是青梅竹馬,二人兜兜轉轉耽誤了二十年才走在一起,可惜……就差一點。」
「哦?是嗎?」夏驚秋發問,「二人既然感情甚篤,那為何賀嚴氏是續弦夫人?」
賀穆先提起這段往事並不避諱,坦然自若:「在下與原配夫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後雖然相敬如賓,但……的確過的平淡,十幾年也沒個孩子。後來原配夫人因病亡故,阿吾的姐姐又恰巧成了寡婦,我們便想著莫要再磋磨歲月了,趁著還能生養,給嚴吾生個小侄兒,待我們百年之後,小侄兒還能照顧他。」賀穆先搖頭嘆息,「天不遂人願啊……」
「嚴吾他……是天生痴傻?」
「小時候挺聰明的,並未見痴傻的苗頭。嚴家岳丈還是咱們縣城中出了名的教書先生,我年少時曾在岳丈的私塾念過幾年書。」
「後來為何變成了這樣?」
「十幾年前,嚴吾阿姐的屍體,是他發現的。他當時受了驚嚇,救治不及時燒了五日,命是救回來了,可人傻了。我們也尋了許多大夫來診,可惜……十幾年過去了,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說到這,賀穆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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