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不行,不行,你是我撿tຊ回來的,我沒說你能走,你不能離開。我還沒給你娶媳婦置辦田地呢,你不是喜歡銀花嗎,哥兒替你做主,替你說媒,日後你生了大胖小子還得喊我一聲尚父,你不能走,你聽見了嗎?」夏驚秋猛地撲上前,跌倒在地。
抬眼時,金寶又去了遠處。
「金寶!」夏驚秋喊得撕心裂肺。嗓子,像有千萬根針扎在血肉里。他爬起跌倒,又爬起再跌倒,直至再也看不清金寶的樣子。
「不要走!」汗意濕透了衣衫,像兩塊厚重的木板,黏在身上,叫人喘不過氣來,夏驚秋攥著被褥猛地坐起。
他被攏在了黑夜裡,動彈不得。屋外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一群人踩著碎石快步而來。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夜色里,火把照亮了院子一角。
隔著門縫,夏驚秋瞧見一群官差正面朝自己,對面,則是一名高大的黑皮少年持劍站在前頭,後面是兩名婦人,其中一人坐在素輿上。
火光之下,他看清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夏驚秋大喜,快步跑向院子喊道:「阿娘,阿娘。」
姜赤華一路從京都而來,素色的秀鞋染了灰,養尊處優的臉上,生出了符合年紀的疲憊感,又因為擔心兒子,蹙起的眉間,溝壑不平。
見到夏驚秋,姜赤華顧不得其他,上前將兒子摟在了懷裡:「嚇死我了,你真是要嚇死阿娘了。」她重複了幾遍,反覆確認失而復得的喜悅。
「阿娘,你怎麼從京都來這兒了?」夏驚秋拂過姜明華額間的白髮。
「我是不是老了?」
「阿娘還和從前一樣。」
瞧夏驚秋說話神色,顯然已經大好。可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姜明華將夏驚秋護在身後,揮劍指向幾人:「我此次前來,只是擒拿逃犯婁簡,與旁人無關,兩位莫要多管閒事。」
婁簡,對於夏驚秋而言,這兩個字很是陌生。他環顧四周,竟記不得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也不記得面前的三人,只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夏驚秋,你娘要帶阿簡走,你還不管管。平日裡一口一個姐姐叫著,眼下倒是躲在阿娘身後當個聽話兒子了!」許一旬氣得面紅耳赤。
「你是誰?」
「裝傻是不是!」許一旬撇嘴道,「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這趾高氣昂的樣子和你娘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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