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張臉實在賞心悅目。
我索xing仰頭一倒,躺在桌子上,蹭到他正審看的文件上,他的目光透過我的臉看著後面的文字。而看不見近在咫尺的我。
我就占著這個便宜,盡qíng的偷看他,感覺到他翻閱文件的手在我的身體裡挪動。
人都說琴千弦被我抓來看了一晚上,看出了心魔。那墨青呢,如果他知道我就這樣一直盯著他,將他看了那麼久,他會被看出心魔嗎?
我伸出手,想去觸碰他的眉眼……
我其實,還有點期待墨青被我看出心魔的樣子呢。
想著他隱忍、害羞、抗拒的模樣,我就不由的升起一股微妙的成就感與滿足感。
我的指尖穿過他的眉眼,他一無所覺,就這般躺著玩了好一陣,又是一個暗羅衛進來,規矩行禮後稟報著,說芷嫣在山下遇見了柳滄嶺。
聽到芷嫣的名字,我恍然回神,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我一個旋身,重新在書桌邊站好。
我怎麼迷糊了,我勾引墨青,不過是占有芷嫣身體後,因為處於弱勢,一個被迫而行的舉動。勾引他是我打成目的的手段,怎麼……卻還養成愛好,變成習慣了。
而且,若是墨青知道是路招搖在勾引他,哪還會有隱忍抗拒,只怕早就手起刀落,血濺當場了。
我在桌邊抱著手站著,qiáng迫自己壓下心頭思緒,嚴肅了表qíng。聽那方暗羅衛稟報著芷嫣在山下與柳滄嶺相遇,好生糾纏了一陣,墨青面上並無表qíng,好像這件事根本沒有進他耳朵一樣,只是隔了一會兒,他問了一句:“鑒心門最近有無異常?”
“回主上,並無異常。”
我聽聞這個回答,暫時轉開了對別的事qíng的關注。
鑒心門最近一切正常?他們的少主走丟了,一直在塵稷山下呆著不走,正常人都會懷疑,他們少主或許被萬戮門監控,或許被萬戮門威脅,需要營救,可他們居然什麼都沒做?完全……
沒有異常?
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墨青將手中東西放下,眸光微斂,似沉思了些什麼,隨後換來暗羅衛衛長。
我以前的衛長是個孔武有力的漢子,而現在這個已經變成了一個斯斯文文,蒙著臉,配著劍的青年。墨青吩咐他:“去查查鑒心門的近況。”
“是。”衛長應了一聲,人便瞬行而去。
以前暗羅衛只管檢舉萬戮門內的事,而現在司馬容離開了,墨青就將司馬容的職責也都jiāo給暗羅衛了嗎。
我在墨青身邊又待了一會兒,可不知為何,越呆越是有點不自在,我gān脆退出了他的房間,回了濯塵殿裡,打著坐等芷嫣回來。
我打算今天晚上去一下鬼市。關於那個小圓臉的厲鬼,我還有事要去查,而且……還得給芷嫣買個神行丸,以免日後要用到她的時候,拖我後腿。
第30章
夜深,塵稷山下的小樹林裡一片寂靜,我探看左右無人。便坐在樹下,將芷嫣的身體脫了,看見yīn森森的鬼市。我沒急著往賣神行丸的店鋪去,而是一轉身,往樹林子深處去了。
這樹林子裡有個酒家,鬼生寂寞,不少孤魂野鬼的都在裡面像活人一樣點些菜,喝點酒,找個在裡面工作的鬼,陪著說說話,回憶回憶過去,展望展望未來,然後繼續做一隻渾渾噩噩的鬼。
這種地方,消息最多。
我先前沒錢,也不覺得寂寥,與這些普通的鬼沒什麼好聊的,便qíng願在自己的墳頭飄著。而現在要打探消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到了店門口,往裡面張望了一眼,但見三四隻鬼,零零散散坐了幾桌,有的安安靜靜的喝酒,有的嘮嘮叨叨的說話。酒家小二比其他店鋪的要熱qíng多了,迎了上來,笑問我:“姑娘……”
“路招搖。”我報了名,直接往裡面走,就是對自己的錢財這麼自信!
之前買入夢丹的時候帳上約莫剩了一萬錢,現在又燒了幾天紙,估計也該漲了不少了。這個酒家一不是沾上橫跨yīn陽的買賣,二不是改變我狀態的買賣。就只是休個閒,吃個飯,若這樣我的錢都不夠,那真是沒有天理了。
只是我沒想到,小二竟然沒有看手中鏡子,只對我道:“客官哪裡話,咱們來者皆是客,你帳上錢多錢少,我們都要招待的。而且我一見客官便覺得有莫名親切感,咱倆一定有緣。我方才只是想問你,一樓沒位置了,上二樓坐你可介意?”
我一側眸,頗覺稀奇。這一點都不像鬼市的鬼說出來的話呀!這鬼市可是進門都要先看身價的勢利地方,這酒家難道要做這裡的一股清流?
我十分讚賞。
小二是個可愛的少年郎,與我差不多高,看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不過做鬼嘛,是不能看外表年紀的。他只是在這個歲數死了,可卻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咱們酒家老闆是有qíng懷的老闆,不像正街那些店鋪,一眼鑽進錢眼子裡了。”小二一邊給我介紹,一邊領我到二樓臨窗的位置坐下,笑道:“客官,這兒風景好。”
我往外一瞅,好一片枯枝斷木yīn沉可怖的黑樹林!yīn風拂面,自帶三分邪氣,望遠一點,還能瞅見那方黑氣籠罩的亡魂鬼市,與我丟在樹下的芷嫣的身體。有不少小鬼現在正在那身體裡穿來穿去,玩得開心。但沒有一隻能穿進那個身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