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女子月珠亦對他動了qíng,不忍下手,南月教召回月珠,yù以叛教之罪懲處。”咦,小丑八怪竟然這般果敢gān脆的給我jiāo代了事qíng因果。早知道你這麼好套話,我就不去鬼市瞎折騰了嘛!墨青繼續道,“司馬容捨身去救,中了埋伏,斷了雙腿,全賴月珠拼死以護,帶他逃出南月教,最後也是傷重而亡了。”
竟有這般的反轉……
難怪那個小圓臉之前以為我要害司馬容,會那般的生氣,以至於快變成厲鬼了呢。原來即便死了,也是一心想護著司馬容的啊。
“萬戮門呢……”我瞥了墨青一眼,見他qíng緒無甚波動,想來這個問題並沒有觸到他的底線,“西山主去救人,萬戮門沒有幫忙嗎?”
墨青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了我一眼:“那時正是門主前去劍冢,取劍之際。”
我頓時靜默。
我去劍冢取劍,舉門派之力,yù求萬鈞劍。司馬容有消息,向來主動上報,我從來沒去管過他,那段時間,我也根本無暇去管司馬容在gān什麼,甚至沒有去過問他。
所以,在他去救人的時候,消息有誤,在他斷腿的時候,我一無所知,當小圓臉帶著他逃出南月教的時候,恐怕我已然身死。
司馬容說他對不起我,若仔細論起來,我這個門主,才是有愧吧。
是我疏忽大意,是我自持甚高,累他斷腿,葬送己命,皆怪我,處理不得妥當。
“先去拿劍吧。”我道,“西山主上次託付了我一件事,這次我來給他個jiāo代。”
還沒走到小巷,遠遠的便見一群人在巷子外圍觀。墨青眉頭一皺,兩步上前,穿過人群,走到巷子口,耳邊那些魔修抱著手說著:“……好像有暗羅衛都被打倒了。”
“萬戮門在這兒放的是什麼人啊?”
“動靜可大了,別的也都沒做,搶了人就走了……”
我聞言,眉頭一皺,抬頭望了墨青一眼,只見他面色yīn沉,眸色暗自凝聚。這副模樣,與方才同我說話時,儼然兩個人。
踏進西山主屋內,只見遍地láng藉,書籍,木頭散落到處都是,地上還趴著三四個勁裝打扮的暗羅衛,是墨青留在這裡保護司馬容的人。
入了堂屋,輪椅歪倒在地上,而本該坐在上面溫和微笑的男子,已不知被劫去了何處。
第33章
誰敢搶我的人?
打暈了我暗羅衛,劫了我西山主,我路招搖活著,還沒人敢給我萬戮門這樣的難堪呢!
我踏了兩步上前,扶起了歪倒的輪椅:“師父,我去後院看看。”我撂了一句話,沒再管墨青,徑直往後院而去。到了後院,左右掃了一眼,將芷嫣的身體脫在一個角落裡。我飄出來的這一瞬,但見院子裡全是黑壓壓的怨氣。
我左右一尋,但見院角東邊小圓臉一身戾氣,趴在牆頭之上,掙扎著想要往外面飛,可是厲鬼註定被束縛在一寸三分地,無論她如何去撞,如何掙扎,都只能趴在牆邊上。
“月珠。”我喚了她一聲,她轉過頭來,我見她淌了慢慢一臉的血淚,其形可怖,宛如方從煉獄之中爬出一般。
她盯住了我,咬牙切齒,恨意深切,嘴裡發出“咯咯”的磨牙之聲:“殺……我要殺了他們……”
“告訴我他們去了哪兒,我幫你。”月珠死死盯著我,我道,“我是路招搖,那是我西山主,沒有誰能動我的人,哪怕我死了。”
我活著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護短,咱們欺負別人行,欺負得對有獎,欺負得不對,那也不能由別人欺負回來。
月珠還在審視我,而這時,只見一道金光自主堂之中灌入大地,如水波一般,瞬息之間橫掃方圓數百里地。
月珠也終於答了我的話:“東邊靈停山方向……”
沒耽擱時間,我立即上了芷嫣的身,入了堂屋,剛想與墨青說,便聽墨青道:“往靈停山去了,你在這兒等我。”
方才那……難道是墨青的追蹤術?直接用法力去探便方圓百里,真是行得鋪張……
我活動了一下手臂:“一起去。”
“不行。”他拒絕我拒絕得這般qiáng硬又果決。
我知道,又是什麼我愛你所以不想讓你涉險的原因吧。我嘴角一抿,也gān脆果決的答了一句:“好。”
等墨青微微放鬆了一些,打算再與我jiāo代兩句話的時候,我就掐了個瞬行術,只見墨青眼眸微微一睜,yù要打斷我的施術,可我已經落到了靈停山一座光禿禿的山頭上了。
哼,小丑八怪,想命令我,只怕你還差了點火候。
而今我來也來了,回頭他要找我算帳,再哄就是了,反正他喜歡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靈停山正下著暮chūn的雨,我邁出一步,下一瞬,面前一個人影將我一擋,接著一把劍便沒好氣丟到了我手上。
是套了劍鞘的六合天一劍。
玉龍血木雕的劍鞘暗啞的灰色里隱隱透著鮮紅,在司馬容的雕刻後,那鮮紅色竟成了盤在暗啞灰色上的一條游龍,時潛時浮,時隱時現,極是jīng致。
我讚嘆與這雕工,就衝著這手藝,我也要把他搶回來。
我一抬頭,在如珠簾的雨滴背後見了墨青。沒一會兒,雨珠便濕了他與我的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惱怒與無奈似的,盯著我,也沒多指責了,肅容jiāo代:“拿好劍,別亂走,跟著我。”
他轉身帶路,我握著劍,應了一句:“師父,你不怪我?”公然違背他的命令,這可是當面打人臉的事,可他都沒對我發一個字的脾氣。
墨青回頭瞥了我一眼,隨即轉了頭過去,伴隨著風雨聲,從前面隱隱出來了三個字:“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