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在我身體裡流轉越發順暢與快速,我眉目一沉:“破!”仙門結界似琉璃一般應聲而碎。稀稀落落,如下了一場金色的雪。
我便從這場雪裡落在了鳴鳳殿前,裡面急匆匆的拋出來三人——柳蘇若,天機道人還有天璇門主。
見了我,他們皆怔愕非常,只呆呆的盯著我,沒有一人記得將手中的法器祭出,與幾年前見了我的模樣相差太多。
我挑了挑眉:“怎麼,厲塵瀾這些年都沒和你們打過架嗎?”
我一開口,他們才似反應過來了似的,一個接一個的呢喃自語:“路招搖……怎麼可能……”柳蘇若更是渾身顫抖,咬牙切齒的盯著我,眼裡幾乎要爬出怨毒的蛇:“路招搖!”
她一字一句的呢喃出我的名字,卻是最先一個祭出法器的人,雄劍刺向我的胸膛,天上雌劍一同飛下。
我冷笑,魔氣一動,手中黑劍化為藤蔓,爬上天空將身後來劍通通一攪,我避也不避面前殺來的柳蘇若,她為了復活洛明軒,已弄得一身殘破,這怒吼著殺來的姿態破綻百出,待行到我身前,我周身氣息一震,徑直將她震出去了三丈遠。
我的魔氣拉拽著她剩餘的八把雌劍,在我身後飄搖,如同我揚在空中的八條尾巴。
在她眼眸里,我大概笑得邪惡得一如地獄惡鬼吧。
“還給你。”
她雙目微瞠。
這三個字她十分熟悉。
一次,是在她婚禮上,她偷襲我,我將雌劍甩進了她的心房。一次是在鑒心門,我用芷嫣的身體,她也這般偷襲我,我又把劍甩了回去。這次,不用她動手,我自己來。
魔氣拉動雌劍,一同向柳蘇若she去。
我要她的命,因為她知曉復活洛明軒的方法。可眼看著劍尖便要刺入她的皮ròu,卻在這時,金光一閃,罩住柳蘇若,撞上金光的雌劍盡數崩裂成了數百片廢鐵。
我眉眼一冷,往旁邊望去,好一個翩翩公子白衣勝雪。他站在鳴鳳殿的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路招搖,你當真魔xing難馴。”
魔xing難馴?
洛明軒說這話,便也不覺諷刺?
“不忍金仙費心。”我輕撫掌中魔劍,讓劍刃染上我的血液,施以血祭術,看著黑劍更亮,我劍指洛明軒,“這便送你回去長眠。”
身形一動,黑色魔劍直取洛明軒的心房,鏗鏘一聲,劍尖被他身前的金光仙印擋住,我另一隻手曲指為爪,一爪撕了他胸膛前的仙印。洛明軒身形瞬移,登時挪到我的身後,手上仙印也半點不客氣的擊上我的後背。
我頭也未轉,背過劍去擋住背心,一聲短喝,將他震開。
正是旋身yù要再戰之際,旁邊倏有兩道仙氣攻來,我心頭怒火大盛:“誰敢阻我!”
我一聲低喝,魔氣滌dàng,卻在這時忽覺腳下仙氣大作,另有兩道與方才不同的仙氣從別的方向襲來,化為鎖鏈,套住我的雙手。
這裡還有兩人?
對,那日仙門會議,有五個門派是支持復活洛明軒的,這裡有柳蘇若,老頭與壯漢,沒理由另外兩個不在。
就在我腦海閃過這想法之時,我腳下陣法倏爾金光大作,刺痛我的眼睛,在這一瞬,又有兩道鎖鏈窸窣而來,分別套住我的兩隻腳踝,我四肢被困。
一切仿似退回那一年。
我初出茅廬,前來鳳山尋找洛明軒,卻被他以此法陣困鎖求助,我在陣中痛苦嘶喊,掙扎求助,難以解脫。
洛明軒也如此時一般冷冷站在遠處,凝視這我,是高高在上的人居高臨下的對我宣判死刑。
我一咬牙關,只覺心中翻騰的血與怒根本無法停止。
“洛明軒,你以為你能殺我?”
“初遇之際,我便該殺你。”他在陣法之外,滿面仙者清冷,“不至於讓你作亂至此。”
“哈哈哈!”我覺得我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即便被困住雙手,鎖在這陣法之中,也笑得停不下來,“哈哈哈!洛明軒!你這話是不是說反了?”我停下來問他:“初遇之際,該殺了你的,不應該是我嗎?”
洛明軒沉著眉目沒有說話。四周被我方才魔氣震dàng出的塵埃褪去,四個仙門的掌門聽聞我這話,面面相覷。
柳蘇若捂著胸膛行至洛明軒身後:“路招搖,我此生盡被你毀,以前以為你死了,便也作罷,而今既然你死而復生,自行送上門來,我便要親自將你削ròu剔骨,方能消我多年之恨。”
她說得那般咬牙切齒,我在陣中望著她,依舊笑得放肆:“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