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路招搖的yù望,那一直深深壓抑在心底的yù望。她哪用這樣,她是路招搖啊,她只要勾一勾手,他什麼都願意為她做。
可是唯獨這件事……他必須要控制自己。
她喝醉了。不行。
若是她清醒了,那她一定會恨自己。
他試圖推開她。可這個喝醉了的萬戮門主,竟然占著修為當時比他高,將他用力壓住了,她說:“乖一點。聽話。”
當他是小動物在哄嗎?
他對路招搖是無法拒絕的,無論她說的任何話,他都無法拒絕。包括那時,他的理智在腦中一遍又一遍的敲響警醒的大鐘,他告訴自己,不行,不行,不行!
可是路招搖卻像是一個傳說中的妖jīng,舔舐他的唇瓣,撫摸他的胸膛,輕輕的咬著他的耳朵,舌尖舔過他的耳垂,那一點點細膩的觸感,勾魂的誘惑,讓他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他忍不住接納了她的熱qíng,她的勾引,還有她致命的誘惑,也忍不住開始回應。那小心隱藏多年的卑微心思在qíngyù下,如同火山噴涌一般衝破禁制,洶湧而出,灼灼熔岩,仿似能遮天蔽日。
而片刻的無法控制之後,路招搖仿似有些應付不了他的攻勢,她推開了他,趴在他的胸膛上看她。
她漆黑眼眸里是他被陣法光芒映出的醜陋的臉。
那些黑色的印記如同黑色的蟲子一樣,噁心可怖的爬滿了他的臉。
路招搖的眼瞳像是一面鏡子,照得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噁心。他人不側過了頭,躲避她的注視,他怕她嚇到她……更……怕她噁心與嫌棄。
然而,她卻說,他的眼睛像星海那麼美。這話那麼溫柔,卻暗含了震顫他靈魂的力量。
她捧著他的臉,輕輕觸碰和親吻他臉上每一道醜陋不堪的印記。
就像是在給予他救贖。
“你知道我是誰嗎?”
“墨青。”
她給他取的這兩個字名字脫口而出,然後一切就失控了。
他再無法控制那衝擊著他心口,撞擊著他四肢百骸的澎湃qíng緒與洶湧愛意。
他抱住她,反過身來,將她壓在身下,而路招搖就像個jian計得逞的壞人,逗弄一般的問他:“你知道我是誰嗎?”
“招搖……路招搖。”
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天賜良緣,是他此生唯一的風與月,qíng與愛,救贖與守候。
墨青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個山門前,殺人陣法旁的夜晚,天下所有的可懼可怖可怕都在他的身後,而天下所有罪惡的,美好的yù望,都在他身下。
她是他此生,僅有的yù念。
第81章 墨青番外【二】
天亮之際,山上傳來了尋人之聲。塵稷山上一夜喧囂,無惡殿上魔道的狂歡與戲月峰的大火天沒亮就傳遍了整個江湖,而山門前,都屬於他們兩人的荒唐與瘋狂卻無人知曉。
墨青將唯一繫著他身世的小銀鏡掛到了路招搖的脖子上。她沉沉睡著,不省人事。
他其實心裡是忐忑的,該怎麼面對清醒的路招搖,若是她回憶起了今晚的這些事,她又會怎麼處置他?留下他,或者……驅逐他?
若是前者,當是他所期許的最好,若是後者……
看著司馬容帶人來找到路招搖,然後帶走了昏睡不醒的她。墨青只得如往常一樣隱於他寬大的黑袍當中,退去一旁,靜靜的目送他們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如同等待判刑般難熬,可墨青沒想到,路招搖昏睡半個月之後,一覺醒來,竟然忘了半月前的那場瘋狂。
她不在假裝,因為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墨青才知道,原來他自小帶在身上的那面鏡子,竟然能窺探人心。
他探看到了路招搖的心,她確實什麼也不記得了,怎麼在無惡殿上狂歡,怎麼燒了戲月峰,怎麼下的山,怎麼與他一夜荒唐。她都忘了個gān淨。
所以,自然也談不上要如何處置墨青。
他哭笑不得。
他不安了這麼多天的事,對於路招搖來說,卻是一場夢……也不如。
不過,能有什麼辦法,這就是路招搖啊。他喜歡的路招搖。
然而這件事qíng了罷,那面送給路招搖的窺心鏡,卻又是讓他有點發愁。他知道不應該讓鏡子一直呆在路招搖的脖子上,因為,他即便坐在山門前守著陣法,偶爾都能聽到她在無惡殿上感慨:“哎,袁桀這老頭子話也太多了,改天找個由頭將他支出去,別回來開會了。司馬容怎麼又在提我喝酒的事,好煩啊。讓十七把他的嘴和袁桀fèng在一起吧。咦,十七最近胸好像長大了,該給她整個肚兜了……”
他就這樣面對著風火呼嘯的殺陣,一個不經意的笑了出來。
他應該把那面鏡子拿回來的,因為路招要肯定不喜歡自己的心事被人窺探。
可他該怎麼說?
門主,你把我送你的定qíng信物還給我吧。這話他無從解釋,也無法開口。而且……每天能聽到路招搖的心聲,對於枯守山門的墨青來說,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