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這時才發現,姜崈的大氅下還有一層披風,應該是平常在屋裡就披著披風了,可能出門出得太急才又套了大氅。
「殿下安好。」楚辭笨拙地行了軍禮,二人見面有些尷尬。
姜崈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楚辭,他現在多希望楚辭能抬頭看他一眼,看看這些天他思念成疾的樣子。
可楚辭視線迴避,只是盯著地面。
「送你的元宵,可合胃口?」姜崈輕輕地問,語氣里滿是乞求討好。
「楚辭還沒謝過殿下賜禮,便在此謝恩。」
「那和合如意安枕最好,我想著你就要遠行,記得帶著。雖是開春再走,但北荒的風冷,還是要穿的厚些……」
「臣妹知道了,多謝殿下關心。」
楚辭又一次拱手行了軍禮,姜崈心裡一急,修長的手指一把握住了楚辭行禮的雙手,手裡的白玉手串上的佛珠硌的楚辭有些疼。
楚辭一驚,趕忙縮手,卻被姜崈另外一隻手緊緊包住掙脫不開。
「你一定要一直跟我行軍禮嗎?!」姜崈原本清雋的面部線條擰在一起。
楚辭用力掙脫,雙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擺弄著裙擺,尷尬地看向一旁的任文君。
姜崈見狀直接把身子擋在楚辭面前,阻擋住她的視線,近乎吶喊,「看我!」
努力平復心情的姜崈用力呼吸了好多次,這才改了語氣緩緩道來,「御花園裡我重新栽種了藤蔓,有些已經發芽了,你路過的時候可以看看......」
「好。」
這次楚辭沒有行禮,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姜崈深吸一口氣,手一把搭住了楚辭的肩膀,「此去北荒,你帶上玄夕少俠吧,他武功高強定能護你周全。」
楚辭身體一震,又驚訝又驚喜地看向姜崈。希望一點點從楚辭臉上漫開,嘴巴一張一合的,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的她欲言又止。
姜崈看著楚辭的反應,苦笑一聲,「讓他再陪你三年,三年之後,我在宮裡等你。」
楚辭本來因為驚喜而緊繃的身體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眼神里寫滿了震驚與失望。她心裡實在不願意相信,她從小崇拜的姜崈哥哥,竟為她織下一張越來越大的網。
她逃到哪,網就織到哪。
看著楚辭的反應,姜崈表情嚴肅,「我已然讓步,讓他陪你三年,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氣!」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然這三年太子覺得是雨露,那三年之後,這雷霆怕是要奪了臣的性命吧!」楚辭一字一字地說,掩不住的悲愴。
「你明知道我不會動你!」
「臣說過,殺玄夕,就是要了臣的命!」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