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夕躲開楚辭的手,努力的盯著楚辭的眼睛,試圖找出些蛛絲馬跡。
可她那樣子,好像她真的只是淺淺喜歡過他罷了,比起這幾個月的情愫,更重要的是燁家千秋。
被玄夕躲開的楚辭的手順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你頭腦如此簡單,又怎會知道計中計的妙處?」
這最後一句就像是給玄夕的當頭一棒,讓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是了,若楚辭真的想跟他遠走高飛,為何太后會知道此事,又急著把楚辭指婚給太子呢?她這一番作為,難道真的是為了能與任文君一同入宮爭搶皇后之位?
玄夕看著楚辭,實在不願意相信。
「放心,入了宮,我也會想你的。」
楚辭似笑非笑的看著玄夕,好像在看一個很喜歡的物件。
楚辭這時拿出了玄夕的送她的白玉髮簪,「我不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人,這個東西對你意義特殊,就還給你吧。還要多謝你,前幾日我特意拿出來給太子看了一眼,他吃醋得很呢。」
玄夕看著遞在面前的簪子,遲遲沒有接過。
「我與你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這露水情緣,切莫當真啊!」楚辭說罷,便一手勾住玄夕的衣領,把白玉簪子放在玄夕懷中。
玄夕看著落入懷中的白玉髮簪,心頭一緊,望向腰間的紫色烏青玉腰封,解開上邊的搭扣,拿在手上看向楚辭,「這個,要我還給你嗎?」
楚辭看著玄夕手裡的蓮花玉石,雙指輕輕拿起,舉到玄夕眼前。
啪嗒——
手指輕輕鬆開,紫玉應聲跌落。
玄夕身軀一震,呆若木雞的看著那烏青玉蓮花碎成三瓣。
「烏青玉這東西,是皇室賜予燁家獨有,唯有燁家才能戴的紫色玉石,雖說世間罕見。但我家這東西多的是。太子知道這腰封你帶過,還是摔碎了的好。」楚辭仿佛在交代軍務一般平靜。
楚辭一腳踢開那地上的烏青玉碎片,走近一步接著開口,「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你我相識一場,又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怎樣我也要報答你的。再說,我確實十分鐘愛你這小子,金銀財帛,我都可以滿足。不過我需要你儘快離開,免生麻煩。」
楚辭看著沒什麼反應的玄夕,轉身就走,這時,玄夕低沉嘶啞的聲音從她背後哽咽響起。
「阿辭,我若是走了,你便再也不要想見到我。」
半晌聽不到楚辭的回答,玄夕抬起一直低著的頭顱看向楚辭。
楚辭伴著譏諷的笑聲,輕輕說了句,「你還真是可愛呢......我入宮之後,最不想再見的人,就是你啊......」
玄夕眼神發痴,這些話仿佛雷轟電掣一般一下擊中玄夕頭頂,看著楚辭滿臉的輕鬆和大計將成的興奮樣子,就好像壓斷他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什麼都不要,現在就走。」
玄夕轉身,留著楚辭一個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