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一把推開了北言往前走去,剛一抬眼,腳卻不聽使喚的踉蹌一下。
楚辭不是什麼籠中絲雀,一生殺伐果決,天地之間行了千里萬里的她,卻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
巨大的蛇尾閃著黑光,因為尾巴太長,巨蛇不得不把蛇尾捲起來靠在洞壁上以免露出洞外,鋥亮堅硬的玄黑色蛇鱗每一片都有巴掌那麼大。
蛇鱗之間的縫隙里能看到多發黑的鮮血噴涌式流出,隨著洞中岩石流入土地。
血流之處,蚊蟲俱死。
楚辭一步一步地向洞中深處走去,突然全身被閃電擊中了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人身,蛇尾。
那蛇人的頭就那麼搭拉著,頭髮擋住了臉。
楚辭飛快跑到那蛇人身邊,一隻手顫抖著輕輕撥開了那蛇人面前的頭髮。
玄夕!
楚辭深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地上。
「真的是你......」
楚辭小心翼翼的捧起沒有任何反應的玄夕,輕輕喚著他的名字。
可惜玄夕回給她的只有慘白的臉和緊皺的眉頭。
「北言,封鎖洞口,不得讓任何人進來。」
「已經這麼做了。」北言言簡意賅。
「去找所有能調動的金瘡藥和布匹。什麼靈芝人參,天山雪蓮都給我找來!快!」
北言留下一句儘快便轉身走了。
很快,北言拿了一些布和止疼止血的草藥回來,可惜無論楚辭用多少藥草,都沒什麼用。
夜深,玄夕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成匹成匹的布都沁滿了蛇血,楚辭叫人打了泉水來,小知和小安一桶一桶地往洞裡搬,幫他擦拭蛇身。
楚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整個人緊繃著,手不住的顫抖。
她已經分不清她的恐懼是來著眼前這條巨蛇還是怕她的玄夕永遠都醒不過來。
玄夕臉色慘白,高挺眉骨上的雙眉因痛苦都連到了一起,毫無血色的嘴唇一動一動的喃語,聽不清再說什麼。
楚辭見狀連忙湊近了聽。
好巧,玄夕睜開了眼,看著近在眼前的楚辭,手搭在了楚辭的後頸上,輕輕拉進。
「沒良心的小騙子......」
「玄夕,玄夕!你說,什麼東西能救你!」楚辭沒了剛才的冷靜,整個人趴在玄夕身上絕望的喊著。
這龐然大物定是這世間俗物救不了的,就算全軍上下的金瘡藥全用上了也未必能拖得了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