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楚辭也隨即跪下,「北言和小安也是我的家人啊!」
看著世叔世伯們紋絲不動的身軀,楚辭轉身看向姜湛,「你與你哥哥,都是一脈相承的惡鬼。」
看著楚辭除了恨意再無其他的臉頰,姜湛的心仿佛被挖掉了一塊肉。
「你我都是被姜崈殺了父母的人,我們本就該在一條戰線上。」姜湛沉默半晌,低著頭說道。
楚辭放聲大笑,那笑聲絕望,仰著的頭顱頂著滿是淚水的泛紅的眼眶,豆大的淚珠隨著那狂笑流滿臉頰。
「送公主回曲水,命顧維卿看護。」姜湛沒了什麼力氣,頂著一口氣輕聲吩咐著士兵,便回到營帳。
曲水城。
顧維卿看到那鎖著小知和楚辭的馬車的時候,發了好大的脾氣。
趕忙打開那三把銅鎖鎖住的車門,顧維卿當即愣住了。
他從沒看過這樣落魄的燁楚辭。
小知和楚辭手腳都被綁著,車內氣味難聞,看著一旁的馬桶和二人衣服上的污漬,顧維卿皺緊了眉頭,氣得戰慄。
而讓顧維卿更加震驚的,是楚辭的狀態。
輕瞥了一下顧維卿的楚辭隨即把頭無所謂的扭到了一邊,整個人呆滯的倚在角落,頭髮散亂的她眼睛裡都是污濁。
之前的那意氣風發的平西小將軍,早就跟眼前的這位喪家之犬無半點關係。
小知雖然雙手被綁著,卻還是拿起手邊的布匹,輕輕擦拭著沒有任何反應的楚辭的臉頰。
見到顧維卿了之後,小知就只是哭。
楚辭和小知到了曲水之後就被分開,安頓在了顧府後院,由重兵把守,崗哨每兩個時辰便要換一班,這嚴防死守下,顧維卿連人都見不到。
十天後。
又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那黑夜就好像楚辭剛到曲水城的那晚一樣昏暗。
楚辭長發隨意鬆散著,一襲青絲灰袍在這精緻裝飾了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單薄。
她默默擦拭著手裡的三截白玉,許久不發一言的她終於輕輕自喃,「他們都欺負我......」
雙手攥緊著碎了的白玉簪子,楚辭把那白玉碎片放在心口,「玄夕,何時歸啊......」
這時,那只有送飯時才會響起的門鎖發出聲音。
楚辭快步走到門前,顧維卿的聲音傳了進來,「公主快走!」
「快!快通知藥王!那雙脈蛇神醒了!鎖妖繩快撐不住了!」
斬龍台亂作一團,各路神仙眼神恐懼的看著那巨蛇蛇頭上驟然睜開的紅銀異瞳。
密密麻麻的鎖妖繩上爬滿了鋒利的紅銀閃電,發出滋滋聲響,那閃電好似藤蔓,順著鎖妖繩爬上了冰玉龍柱,千萬條閃電迅速攀爬,直奔那台上的鎮龍金石。
整個鎮龍台開始輕輕震動,閃電順著八隻玉龍吐出的金色仙氣爬上鎮龍石,那鎮龍石驟然開始劇烈搖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