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熬到染承可獨當一面,卻又要她選。
「母親......母親......」夙星不停喚著染景愉。
染景愉望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孩子,向夙星走了兩步,卻一把被染承抓住胳膊,「前些天我不知道你在魔界是如此情況,今日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帶你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夙星對人性抉擇和痛苦的興奮來源應該是繼承了他父親。
如今的夙秦風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自己的王后,看著她好似靈魂被撕裂一般痛苦,夙秦風竟然燃起一絲興奮,他好像看了一部從沒看過又起承轉合的戲文,恨不得快速翻頁看到結局一般。
染景愉沉默半晌,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準備按下染承一直緊抓著不放的手,兩害相權取其輕,她更怕夙星這個苦命的孩子沒了回頭路。
誰知染承一把打開染景愉的手,用力一拽,「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必須跟我走!」
「阿承......你弟弟他......他不能沒有我啊......」
「他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可他不肯啊......」
夙秦風這時開了口,氣定神閒的他笑得邪魅,「夙星,本君在魔族大殿等你。」
說罷夙秦風便消失在伏魔澗。
染承望著伏魔陣里的夙星,大步向前,手指比著結印,那伏魔陣瞬間解開了。
「你,你?!」夙星攤在地上,嘴角抽搐,「你會解伏魔陣?!」
「我父親在招搖山的時候教給我的。」
染承語氣平順,手裡的結印沒有停,他生出另一個結印,按在夙星眉心。
伏魔陣是專門對付魔族而研究出來的陣法,被困者會被水系法術不停進攻魔族火系脈路,只要施陣者的靈力高過被困之人,那便無法逃脫。當年狐王設陣,並把陣法交給狐族將士,那伏魔陣在大戰之時遍地開花,魔族損傷慘重。
自那之後,魔族便一心鑽研這陣法,可卻永無突破。
每年今日,就是魔族承認自己敗了的日子。魔君夙秦風便把夙星喚到伏魔澗,看他是否有所進益的唯一標準就是能在陣中撐多久,又何時才能想到破解之法。
「你父親......你,你有父親????」夙星在染承的結印之下身體脈路迅速癒合,剛剛被水系法術所傷的經脈恢復如初。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夙星突然仰天大笑,他笑得絕望,滿是嘲諷,只是這嘲笑好像是在笑自己而不是他這位親哥哥,「你父親?!你的父親???」
「我早已認了狐王做義父,他待我如親生,我喚他父親很好笑嗎?」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夙星一掌打開正要扶起他的染承,夙星慘白的臉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好像一頭剛丟了獵物的雄獅,自己在和自己打架。
他氣憤,他恨。
他嫉妒的心都出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