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星拎起捂著眼眶的白鹿就走,根本聽不進這三人的話。
玄朝心底一急,飛奔而出,滿月劍劍氣直指夙星因用力抓起白鹿而青筋暴起的手。
夙星感知玄朝逼近,頭也沒回的他只是周身魔氣一散,震開滿月劍劍風,玄朝被飛彈回地面。躺在地上的玄朝吃疼悶哼,迅速起身的他準備起身再攻。
「玄朝!回來!」玄夕大喊,上前阻止。
「可師父的內丹不能再拖了——」玄朝情急脫口而出。
這時的夙星眼裡生出狂喜目光,一邊的嘴角上揚著輕喃,「原來......招搖王的內丹已經碎了?!」
白鹿聽到這裡更是開始又笑又哭,沒了眼睛的她只覺得那眼眶腫脹,有些難受,聲音沙啞的她聽著痴傻,「紫安當真做到如此地步,紫安當真做到如此地步!星移,星移啊!她為了別的男人做到如此地步!哈哈哈哈哈!」
夙星手上瞬間長滿蛇鱗,那手指生出尖尖的好似爪子一樣的指甲,一手掏進白鹿胸膛。
伴著白鹿慘叫,一塊冰晶玲瓏心被夙星生生剜走。
夙星的手掌恢復了完璧無瑕的皮膚,只是整隻手加上半個手臂都是鮮紅一片,那鮮血上帶著點冰藍色的冰晶,襯得那心頭肉玲瓏剔透。
疼暈過去的白鹿被夙星扔在一邊,好像一灘沒了骨頭的肉癱在地上。
「捲軸。」
「心頭肉。」
玄夕把白鹿的眼睛扔到白鹿身邊,那往生結迅速感受到眼球,節咒好似生了根的藤蔓,伸向鹿眼,終於填補上了那眼眶裡的空缺。
夙星和染承同時拋出那捲軸和心頭肉,玄鹿的玲瓏心緊緊攥在染承手裡,隨即三人消失在敖岸之山上。
而夙星顫抖的雙手慌亂打開捲軸,他貪婪地掃視著捲軸上的內容,恨不得一目十行。
伴著笑聲從細小氣音到發自丹田聲如洪鐘,夙星那張完全可以忽略性別的美的臉上扭曲起來,眼睛裡全是興奮和大勝在即的歡欣雀躍,他一側的眉頭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吊起他的內眼角,跟著他的手一起,晃得他眼前的字都看不真切了。
「伏魔陣法......我有伏魔陣法了,我有伏魔陣法了!」
這時,倒吸一口涼氣的白鹿從剛剛的剜心之痛中甦醒過來,她驟然瞪著雙眼,身體十分虛弱地呼吸著。
白鹿還是剛剛那個被夙星扔在地上時的姿勢,抬起手試探著摸著自己的眼睛,有些呆滯的她突然笑了。
笑聲一開始有些啞然,若只是聽聲音還以為她在輕咳一般。
白鹿的身體在那敖岸之山的紅石土地上一抽一松,眼角不住地留著淚,本來臉上乾涸了的血跡在淚水的浸染下,就好像幹了許久的硯台上的墨汁突然又被人滴上了兩滴清水一樣。
她的笑聲漸漸清晰,慘澹的嗓音伴著眼淚,從她一直被別人不停摘下又安回的眼珠里湧出來,止也止不住。
白鹿啼笑皆非,「星移,你活該......都是你自找的。而這些,也都是我自找的......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