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夕驚醒。
看著紫安滿口鮮血,玄夕慌亂之中桃花眼裡生出狠絕,強行脫開仙脈交織的雙手,千眼青蛇陣瞬間發出嘶嘶吼叫,那聲音直奔紫安和玄夕耳廓,紫安吃疼五官都扭在了一起,身上不受控制的生出業火。
玄夕定氣凝神,雙手喚指定向耳廓,玄夕悶哼一聲之後,雙耳被震出鮮血。
玄夕把紫安的手重新抬起試圖再次連接四脈,可紫安已經迷離,身上緩緩生出白色狐狸毛髮。
「阿辭!阿辭醒醒!」
玄夕拉住紫安雙手,一把抱住紫安。
紫安被玄夕的叫嚷喚醒,與他緊緊相擁,而千眼蛇陣發出蛇鳴吼叫,仿佛在發泄著二人違背陣法的憤怒。
玄夕一口吻住紫安雙唇,也許是怕這是彼此最後一次相擁親吻,玄夕的吻熾熱霸道,恨不得把這滿懷的情愫都從舌尖傳達,紫安被這蠻力擁抱纏盡了口中空氣,來不及喘上一口氣,也在不停回應著在口中放肆索取的玄夕的吻。
就在蛇膽不停顫抖就要爆裂之時,二人緊擁的身體的四脈末梢開始連接,在這昏暗的千隻綠色蛇眼下二人全身的經絡枝杈穿過肌膚,交換著彼此體內熱浪一般的仙氣,越抱越緊。
嘶吼聲漸漸消散,本來呼吸困難的紫安也漸漸平復,在這如呼吸一般眨著的千隻蛇眼下,忽明忽暗的幽綠洞中似乎泛起潮氣,二人磁石一般貼合著。嘴裡的血腥氣迷了心智,在這明暗交替的忽閃之間,那四條脈路好似吟唱了一首雋長瑰麗的頌歌,裊裊餘音之中四色緊密糾纏,合為一體。
頌歌如冰上玉琴,弦弦扣心。
一弦曲罷,在那繞樑餘音之下,雙頭蛇膽仿若枯石,跌落陣中。
紫安的雙手從滿是抓痕的玄夕的背落下,終於好好吸進了一口氣。睜開迷離雙眼的紫安對上了那半張著的黑色眸子,二人的唇呼出的濕熱空氣在這咫尺之間相互交換。
「阿辭,我們挺過來了。」
玄夕伸出手,擦了擦紫安已經被那吻席捲得凌亂一片的嘴邊血跡,喘著粗氣輕輕說道。
紫安平復呼吸的功夫,看到玄夕耳邊血跡,急忙用指尖去探。
「沒事,沒事......」
玄夕躲避,手抓住了紫安試探指尖,把那手放在自己腰上,精疲力盡的玄夕全身放鬆趴在紫安懷裡,感受著這劫後餘生的擁抱。
紫安仰面躺在雙頭蛇陣中間,髮絲胡亂散著,那空虛的內丹如今內力洶湧,周身泛著四色光芒。
潮紅臉頰之上的杏仁眼望著這千眼蛇陣的青色蛇眼一個接著一個地閉起,漸漸瓦解的蛇眼碎成萬片,化作螢光綠色,冰晶雪花一般飄飄灑灑落了下來,亮晶晶地灑在玄夕和紫安的肌膚和青絲之上,與那四色仙脈在這還沒散盡熱氣的身體上一起泛著光澤。
「好美......」紫安喃喃自語。
玄夕緩緩起身,眼神濕熱的看著紫安,「嗯?」
「我是說,這陣法真的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