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夕拉住踉蹌的紫安,手指輕輕撫著紫安脖子,桃花眼裡全是焦灼擔憂。
「我沒事,快去看看染承。」
把染承安置好後,一直忍著不說話,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的玄朝強壓著怒火,似要發作又不忍斥責的語氣問道,「不是說去鬼界嗎!為何去了敖岸之山!」
染承眼神閃避,只是連連咳嗽。
玄朝見狀語氣倒是緩和了許多,「師伯今日怎樣都得把話說清楚......學師父裝病弱,咳嗽什麼的,沒用!」
「我是路過,看到有個奇怪的封印便去查看,誰知夙星竟在那裡,還習得了奇怪術法。」
染承心虛瞟了一眼玄朝,他確實虛弱,但是也加了不少表演成分在裡頭。
「你騙誰呢!」玄朝衝著染承喊,看到染承虛弱的樣子,使勁咽了口氣,緩和一陣接著問,「以師伯的性子,定會回來找大家商量決策再做定奪。無論是從天宮還是鬼界,都不會路過敖岸之山。你!師伯......就是故意去的!」
「我......我想到朝朝曾說鬼族不得進入敖岸之山.....所以想去看看......」
「這事你早就知道,為何偏偏等到今日?!」小知也覺得事有蹊蹺,染承語氣越虛弱,這事就越不對。
小知太了解染承了,這事換做他沒有隱瞞的話,他就是強撐也不會讓大家擔心,如今做出這副病弱美人的模樣,這分明就是想逃避話題。
紫安盯著染承久久不語,手握成了拳頭,她轉頭望向跟染承一樣,眼神閃躲有些心虛的玄夕,心裡明白了大半。
「可是......與玄夕有關?」紫安輕輕問道。
染承一愣,從床上爬起,有點疑問地看向紫安,見紫安眼睛裡都起了霧,「你,你......知道了?」
玄夕望著大家七嘴八舌,竟沒發現紫安說了話,他只顧盯著染承的嘴唇,看著染承那副震驚表情,雙眉微蹙的他還沒意識到紫安眼角已經流下清淚。
玄夕覺得事情不對,望著玄朝和小知盯著自己一臉詢問表情,他那桃花眼從疑惑變成慌亂。
紫安推開玄夕,捂著嘴跑了出去,消失在靈水山澤里。
「阿辭!」玄夕管不得太多,追了出去。
追上來的玄夕看著在那樹林裡輕輕啜泣的紫安背影,他緩步走到紫安身後,雙手握住那一起一伏的肩頭。
「阿辭,我沒事的......」
「染承都知道,我卻才發現......」紫安滿心都是懊惱,恨自己粗心大意,哭得更厲害了。
「......」
紫安忘了,玄夕看不到她的嘴唇是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她轉過身來想要道歉,剛剛張口卻被玄夕打斷。
「我存心瞞你,你不要自責,」玄夕手指擦掉紫安眼角眼淚,「可是我的阿辭太聰明了,竟沒瞞住多久。」
紫安把頭埋在玄夕肩窩,抱著玄夕的手握成了拳頭,一個勁兒地捶打玄夕後背。
「我想你高興,沒有任何遺憾的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