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玄朝再也忍不住眼淚,一聲嘆息之後蹲在地上咬著牙關抽泣。
玄夕無奈閉起眼睛,一隻手輕輕放在玄朝頭上,揉了揉那總是被他打的腦袋。玄朝負氣蹲著一轉,雙臂抱著膝蓋臉別向一邊不再看他哥,只是眼神里全是心疼。
「朝朝,天命選了我,我定然不會躲的。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這所有劫數的源頭,犼。」
玄夕正了正衣襟,把束腕重新綁好,雙膝跪地行了大禮。
「玄夕跪求四界合力,殺掉犼獸,還天地太平!」
「說來容易,連玄子期這樣的仙隱天神與白旖的玲瓏心合力才能封印犼獸百萬餘年,如今的犼獸就算在封印之內都可連接夙星,蠱惑白鹿,與紫安打成平手。想殺犼獸,我們又有什麼?」小知發出疑問。
「殺了我,讓阿辭成為真正的四脈仙隱天神,便可一搏。」
「哥!」玄朝大喊,卻被玄夕制止。
「我與阿辭如今用了青蛇膽才能躲過詛咒,可平分仙力,仙脈交融只能讓我與她不用二選其一,並不是真正的仙隱天神。若在髓蠱蟲完全發作,我獻出鬼璽密匙之後殺了我,便可把犼獸放出,舉四界之力殺之從而永除後患。而能殺了我這個四脈蛟龍的,這世間怕是只有一人……」
屋裡的四人全部倒吸了一口涼氣,連一直倚在角落默不作聲的星移都站直了身子。
「她會瘋的。」
星移的聲線清爽,卻帶著絞心之痛的情緒。
玄夕早就紅了眼眶,「不若如此,我便只能生不如死地做犼獸前鋒。兩日後,懇求各位一定把話帶到,讓阿辭殺了我,玄夕……拜謝!」
「你之前讓我書信魔族準備兵力,讓星移調派天馬軍,除了要找夙星之外,其實就是為了這最後大戰,對嗎?」染承望著眼前玄夕,心裡五味雜陳。
「是。」
「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之後帶著紫安來到人間,你這一個多月是如何過的?」染承的語氣越來越顫抖,最後的兩個字被生生吞成了嗚咽。
「幫我告訴阿辭,我知足了。多虧了她父親,這一萬年,都算狐王幫我偷的,如今用我換了四界,我覺得值得。」
「那紫安呢?你就不為她想想!如此重創你讓她如何自處?」小知哭嚎著看著玄夕。
玄夕看向小知,眼神堅毅,「我可有說我甘心赴死?」
小屋裡的燭光很暗,那兩盞單薄的燭火微弱地亮著,仿佛是這沒有亮光的無盡黑夜裡最後的一點火苗。
「朝朝,你留下,我還有事情交代你。」
一番商議過後,見著屋子沉悶得讓人覺得沒有活人,玄夕下了逐客令。
望著星移走出去的背影,玄夕安頓好玄朝,大步追了出去。
「天君。」
星移聽到玄夕的聲音駐足。
「若是……若是我真的……那阿辭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