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走個過場,師姑大鬧地府改了顧維卿命格,這世他可是千古一帝,留名青史的。北言即知結局,便也不必對這發願之人再做跟蹤尋訪。」
看著北言這小少年一臉不忿的模樣,他的師姑輕笑,「又嫌棄你師姑欺負神仙了?要不是我和玄……當年要不是我威脅冥王,打了南極星君,你還不一定在哪待著呢,還能跟著你師父修道四千年……」
確實,若不是紫安和玄夕當年大鬧冥界,冥王費勁心思找到了北言魂魄,小知也不能把北言的這一世改成了修仙少年郎。她還賄賂了司命星君,讓這一世的小郎君還叫北言,這才有了這麼個小徒弟。
紫安一身紅衣,一頭長髮隨意半挽著,額前耳邊的碎發也擋不住那杏仁眼裡的媚勁兒。她沒有任何髮飾裝扮,這就讓人不由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天仙一樣的姣好面容上。
她站起身來,這才看到原來這腰間還掛了兩樣飾品。
當真奇怪,這紫玉雖然難得,但裂開的玉佩戴著多有不吉之相,而這腰間另一邊,則是一根由紅繩綁住的白玉髮簪。髮簪不帶在頭上,反而掛在腰間,這讓人不由得議論紛紛。
四周望向這茶館角落裡的人越來越多,北言匆匆結了茶水錢,便帶著紫安師姑離開了。
「今日你別回觀里了,直接和我去招搖住吧,」紫安看著北言懶懶散散地說,「明日就是你玄朝師兄一萬歲壽辰,總不能讓壽星自己給自己做壽宴吧,所以還要麻煩我們仙風道骨的小北言辛苦一下!」
「我早就把食材都備好了,今日確實是要去招搖山里做些準備的。」
北言心底里其實有點嫌棄這個懶散的師姑,玄朝師兄成人壽辰,竟然現在才想起來安排。不過也確實不用她張羅什麼,玄朝師兄的每年壽辰都是染承師伯安排的。
四界都在羨慕他北言這一個區區凡人,竟能如此仙途坦蕩,師父是招搖山上的桂花神,師姑更是厲害,四脈仙隱天神,招搖妖王。而北言卻沒覺得招搖山有多威嚴,畢竟這流里流氣的神仙他天天見,實在不能把那傳聞和眼前的師父師姑安在一起。
「甚好甚好,誒!你有沒有準備魚湯啊,朝朝那小子愛喝。」
「當然有,」北言忍了忍不耐煩,還是畢恭畢敬的,「師姑還是少操些心吧,你又不吃。」
自從北言被小知收了做徒弟,進了言清觀,他就沒見紫安吃過東西。
北言只記得很小的時候玄朝師兄每次都在廚房忙活好久,為的就是給他師父做東西吃。可紫安師姑從來不吃,說是除了一個人的手藝,其他人的她嘗也想不嘗。
北言眼裡的紫安師姑這四千年只著紅衣。明明她那麼多衣服,但她只穿紅色。腰間日日帶著一枚人間紫玉蓮花玉佩和那冰玉簪子。他問過師姑,為什麼那簪子不簪在頭上而是要掛在腰間,她只是淡然一笑,說她不會簪頭髮。
師姑常常醉酒,每次喝多之後來勸她別再喝了的染承師伯和玄朝師兄都免不了一番毒打。
每次毒打,紫安師姑嘴裡也會一直罵一個人,那人叫玄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