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自己坐在這裡,會是尷尬而難堪的。從宋成傑對周雲川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來講,她多少能猜到這場對話的懸殊,一方嚴厲施威,一方點頭哈腰,而她就像是那砧板上的魚肉,成為兩邊博弈的籌碼。
電視劇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事實上卻是,周雲川極力維護她的尊嚴,沒讓她難堪,也沒從中彰顯他高高在上的身份。進來之前他說陪他演好最後一場戲,她想過千千萬萬種可能,也做好了依附的姿態,可她想的那些畫面都沒出現。
這是梁招月第一次覺得,她和周雲川是平等的,方方面面、里里外外的一種平等。
從宋成傑辦公室出來,再搭乘電梯一路下樓,直至走出銀海大廈,梁招月的手始終是被周雲川牽著的。
中途遇到不少同事,他們的目光照舊落在她身上,只是那不懷好意多少換成了震驚,可梁招月已經沒有心思再去在意了。
她知道,周雲川這麼做是在幫她掃除前方所有的障礙。
這場突然襲擊的匿名事件,她能想到的所有蒼白的話語和解釋都抵不上他一次親自出面,親自降低姿態。
她想,周雲川說錯了一件事,不是她陪他演戲,而是他親自在給她鋪路。
至少今後的路,比起之前的跌跌撞撞,將是一片坦途。
周雲川的車就在門口等著,是那輛橄欖綠的賓利,他們一出來後,江柏立即幫忙打開車后座。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這次梁招月依舊朝他點頭說了聲謝謝,然後彎腰坐進車裡,車門合上的一瞬間,她忍了一路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奪眶而出。
她低頭,咬住嘴唇,任由眼淚滑落臉頰,滴在裙子上。
車門外,宋成傑還在和周雲川說話,不多時,周雲川打開駕駛座的車門,要坐上來的那一瞬,他就察覺了後車座的不對勁。
明明車裡實在安靜,可他篤定梁招月在哭。
她規規矩矩地坐著,微低著頭,一副很沉靜的樣子,看著也很正常,周雲川卻是知道,平靜之下,定是波濤洶湧。
他默了兩秒,坐上車,系好安全帶,將車駛離銀海大廈。
開出一段路,車子匯入市中心主幹道,前方正是紅綠燈,周雲川放緩車速,停下的那一刻,他傾身從副駕駛的抽屜拿出一一瓶礦泉水,連同車載中控台的紙巾遞到後面,說:「還委屈嗎?」
聽到這話,梁招月的眼淚又湧出來了,這次周雲川聽到了細細的抽泣聲,他看著前方望不到盡頭的車輛,說:「你再這麼哭,我會以為你不想和我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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