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點這個給你。」她上次見到賀祈年自己也剝過這個吃,以為他喜好這口。
賀祈年溫潤如水的眸子微微愣了下,片刻後,他才抬手接過,笑著謝了。
「師父托人稍過來的琥珀蟬到了,在下這兩日將藥丸研製好了,再給姑娘送過來。」他卻並不吃,只是將龍眼肉收攏進掌心。
衛姝瑤差點忘了這樁事,聞訊心情寬鬆不少,彎著眼睛笑起來,「多謝賀太醫。」
賀祈年卻是擺手,「皆是份內之事。姑娘也不必擔心,不得召,在下不會隨意來東宮叨擾姑娘。」
等賀祈年走了,衛姝瑤一碗酥酪也吃得見了底。嘴巴倒還有些饞,但大約是生病胃口不大好,嘗不出太多味道,對著那盤子松子糖便沒有了太多興趣。
寶枝見她神色懨懨的,便主動和她說著這兩日宮裡的形勢,好替她解解悶兒,免得去想國公爺和衛將軍的事情。
「聽說,徐家那位秀女也當真是可憐,遇人不淑,被北狄的細作誆騙著替他打探消息,連家人也不得而知。」寶枝悄悄道。
「雖說聖上震怒,狠叱了徐相,但終究沒重罰他,只貶斥他去了西南那邊。過兩日,徐家便要全家搬遷離京了呢。」
衛姝瑤面色未變,依然如常,心裡卻是猛地一墜。
若是尋常,謝明翊如此處置徐家,衛姝瑤或許還會覺得大快人心。但經歷了寧王和兄長一事,她卻覺得有點異樣。
衛姝瑤自然知道,眼下這關頭,謝明翊不大可能將徐家剷除殆盡。
前些時候,謝明翊略微沉吟,曾對她說:「當前北狄壓境,攘外為先。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剿除徐家容易,穩住形勢艱難。」
她雖是懵懂,卻也聽明白了謝明翊的意思。
宰輔徐瞻經營多年,人脈遍布朝野各路,背後黨羽盤根錯節,只怕比寧王也不差幾分。如何處置,如何善後,哪裡輪得到她置喙。
如今又有寧王一事,謝明翊更是分身乏術。
她恍恍惚惚,思及先前徐霜玉來求謝明翊。
原來與他而言,只要拿出十二分的誠意討好他,也是可以扭轉乾坤的?
衛姝瑤沉思了許久,也不知在琢磨什麼。
末了,她斂了思緒,見寶枝也不愛吃松子糖,想了想便裝上食盒,披了件大氅,拎著往寢殿而去。
到了寢殿時,就見長順守在門前。
「哎喲,姑娘,您怎麼過來了?您身上有傷,又是病中,該好生歇著呢。」長順急忙上前來,沖她恭敬行了個禮。
「殿下在嗎?」衛姝瑤小聲問。
長順面露難色,猶豫了一瞬,才答話道:「殿下與人商議要事,姑娘不妨稍後再來。」
衛姝瑤腳步一頓,攏了攏大氅,搭在食盒木提手上的手指緊了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