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時,藍衣姑娘水袖一甩,徑直朝謝明翊而去。
梁錦脊背緊繃,立即就要上前,卻見那姑娘轉瞬間又收回了袖子,徐徐抬腕,以袖遮住了嬌媚容顏。
樂聲戛然而止,謝明翊終於略微掀了掀眼皮,神色淡淡地望向她。
水袖緩緩落下,便見美人兒唇邊叼著個青玉薄盞,慢慢俯身下來,將薄盞放在了謝明翊身前的案桌上。
從始至終沒有用身上任何部位相助,單靠著她艷紅的唇,把薄盞推了過去。
「奴婢斗膽,請殿下賜酒。」她嗓音亦是軟如春水,叫人聽了便有一種骨子裡的酥麻。
梁錦僵硬地看著這一幕,莫名覺得有點……害怕。
他也意識到了曹文炳的意思,不敢再多看。
可,端坐在上的謝明翊依然面無表情。
他分明是望著那舞姬,又好像沒落在她身上,目光游離了片刻才落在桌上的青玉薄盞上。
謝明翊呵笑了一聲,修長手指叩了叩桌沿,細微的聲響似是敲擊在席間眾人心口上,格外刺耳。
「曹文炳,這就是你的妥當安置?」他不急不緩地說著,聲線涼薄。
曹文炳冷汗涔涔,正要跪地謝罪,卻見謝明翊身子微仰,朝梁錦招了招手。
他瞥了一眼青玉薄盞,冷聲吩咐:「斟酒。」
謝明翊唇邊依舊掛著淺薄的笑意,聲音卻是陰惻惻的。
梁錦懵了,僵硬地抬手,把酒盞倒滿。跪在案前惶恐的舞姬回過神來,猶豫著悄悄看曹文炳,正想抬手去接,卻聽得清脆一聲碎響。
梁錦不慎把酒盞徑直摔到了地上。
一片死寂中,謝明翊漆色的眼眸盪開了些許笑意,而後又化作了冷涼的寒意。
他起身離席,嗓音緩緩,「孤乏了,諸位自便。」
周秦聽梁錦說完,也是一頭霧水,「以殿下的性子,沒有當場訓誡眾人,已是出人意料,怎還會當真賜酒?」
梁錦攤開手,說:「其實,是殿下命我故意摔了酒盞的。」
周秦愣了半晌,等反應過來,不免笑起來,「殿下這真是……他既不想與曹文炳撕破臉皮,又不想順了對方的意。照我看來,這喜怒不定的模樣,是為麻痹曹文炳,他必是留著曹文炳還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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