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你還在嗎?」
因著疼痛,她嗓音有氣無力的,又輕又軟。
很快,她便看見一道頎長人影踏著月色過來,徑直入了屋裡。
謝明翊已經換了一身素雅中衣,神色淡淡地朝她頷首,「孤今日去河堤處理事務,乏得很,先睡了。」
不等衛姝瑤反應,他竟然兀自朝著榻上走去,和衣躺下,飛快地閉上了眼。
……他這是怎麼了?
衛姝瑤百思不得其解。
小腹又傳來陣陣疼痛,較之前雖然緩和了不少,但她也無心思再去追問或者哄著他了。
等等,他睡榻上了,那她睡哪兒啊?
若是尋常,衛姝瑤必定要使盡渾身解數,想法子將他趕出去。再怎麼說,同睡一榻也太不象話了……
可今日月事疼痛,她實在無力分辨心思,只想隨便找個軟榻直接躺上去。
何況……榻上那位也不是妖魔鬼怪,他一向定力甚好,看著也生氣了,應當不會對她做什麼吧?
衛姝瑤難以言狀地盯著榻上合著眼帘睡著的男人,思緒飄乎乎的,一會兒糾結他幹嘛回來,一會兒想問問河堤出了什麼事,一會兒又想起白日裡心裡酸澀的感覺……
衛姝瑤猶豫了半晌,琢磨著謝明翊應該已經睡熟了,這才小心翼翼吹了燈,順著床尾上去。
她摸到了謝明翊的小腿,爬過去時便愈發小心地避開,慢慢挪到床裡面。
孰料,她剛跨上了他的身子,半跪在床榻上,正準備轉身躺下,他的一隻手忽然抬起來,扯了扯錦被。
衛姝瑤毫無警覺,登時穩不住身形,一下滑了膝蓋,整個人面朝謝明翊摔下去。
她壓住了他的胸膛。
衛姝瑤只覺得自己撞上了堅硬的木頭,撞得她下巴和前胸都有點疼,不免倒吸一口冷氣,「嘶」的一聲。
他胸前也不知是佩戴著什麼,硬邦邦的,硌得她胸口難受。
她悄悄覦了謝明翊一眼,見他只是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沒有要醒的意思。
她鬆了口氣,估摸著他或許是太過疲乏,所以睡得太熟了。
衛姝瑤小臂撐著他的身子兩側,咬著牙,慢慢將身子躬起,又一點一點往後挪,好不容易才從謝明翊身上爬起來。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滾燙的面頰,又揉了揉下巴,心想他怎能熱得這麼灼人,僅僅是貼了一瞬,自己好像也要被他點燃似的,惹得她體內泛起一股莫名的燥熱,讓她腦子都有些暈乎。
衛姝瑤剛要翻身躺下,莫名又想起前半夜那個奇怪的夢,整個人又不免怔住了。
她連忙掐了掐掌心,把雜念拋出去。
卻在這時,身後倏地襲來一片滾熱,緊貼著自己壓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