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姝瑤歪了歪腦袋,扯動韁繩,驅馬走到他面前。
「你老實和我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殿下他怎麼了?」她聲音陡然一提,不自覺帶了迫人的氣勢。
長順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話。
卻見衛姝瑤跳下馬,倏地從身上摸出一把短小匕首,瞪著他,厲聲問道:「他為何不讓我即刻回去?你說清楚!不然,我就割斷自己的手!」
話落,就見她抽出了短刃,明晃晃的刀刃往自己手上而去。
明知她是故意要挾自己,長順還是慌了神,連忙上來要奪刀。
「殿下沒事,姑娘放心吧……」長順急的不行。
卻在這時,村口高大的樟樹下繞出來一道人影。
寂靜黎明之中,那頭戴斗笠的男人遙遙望過來。
他嗓音沙啞,冷冷哼了一聲,「你們殿下,不想讓她回去,是怕自己那陰暗扭曲的一面被她看見吧?畢竟——」
「親眼目睹他生剝人皮,這等場面可不是小姑娘能承受得住的。」
他聲音冷得宛若千年寒冰,涼意刺骨。
那邊話剛落音,衛姝瑤已經徹底僵住了,手裡的匕首也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這聲音,這聲音……
絕對沒錯,是阿哥!
衛姝瑤腦中嗡嗡作響,耳鼓也突突直跳,震得心臟都麻木起來。
「阿哥?」她恍惚低喚,生怕這是一場夢境。
腳步卻已經朝著那邊開始走去,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狂奔而去。
「衛姑娘——!」
衛姝瑤聽見長順在身後大喊,她置若罔聞。
「阿哥!阿哥!」她嗓音尖銳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頭戴斗笠的男子一手捂著腰腹,一手微微掀起笠檐。
那張曾在衛姝瑤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臉,就這樣驟然闖進眼帘。
「嬋嬋,是我。」
衛姝瑤奔到他面前,已經淚流滿面,全身抖得厲害,連抬手的動作都頗為艱難。
那個最疼她寵她,永遠護她的兄長。
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她的阿哥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衛姝瑤顫抖著手,輕輕碰上他的衣角,想要告訴自己這不是夢,可又怕這一碰,夢就碎了。
她腦子裡閃過昔日得知阿哥去世後的悲痛欲絕,想起父親落獄後的茫然無助,想起公府抄家的悲憤交加……
「嬋嬋,別怕。」
一隻有力的臂彎緊緊將她抱入懷裡,讓她滿是淚痕的臉緊貼上溫暖的胸膛。
衛姝瑤手指驀地攥緊了衛鳴的衣裳,指節用力得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