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炳絲毫不吃驚,仍在冷笑,「你不想知道自己中的什麼毒嗎?瞧瞧你這小白臉,你身子熬不住了,救我也能救你自己,多好啊!」
衛姝瑤不願再聽他胡言亂語,扶著牆就往外走。
曹文炳的桀桀笑聲還在後面傳過來。
「你很快就會開始忘記身邊的人,慢慢喪失言語,徹底痴傻……你忍心等著看他們給你收屍,還是想弄清楚自己的病對症下藥?」
衛姝瑤沒有回頭。她咬緊唇,努力撐著僅剩的力氣,走到門口。
「走吧,帶我回去。」她嗓音顫著,望向陳駿安。
這裡離東院並不遠,可在衛姝瑤眼裡,這點兒距離卻遙遙無盡,漫長得她甚至有點絕望。
她耳畔迴蕩著曹文炳的怪笑聲,眼眸越來越紅。
她想著,她會不會真的忘了父親母親,忘了阿哥,忘了他……
忘了所有人,痴傻而死。
衛姝瑤後背汗出如漿,涼風一吹,冷意和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夾擊襲來。
她雙腿越來越無力,再也邁不開半步,手掌按著牆壁。
她強撐著最後的神智,伸手去搭陳駿安的肩膀,「去,去叫長順……」
因著近日謝明翊出去得頻繁了,他歸來的腳步聲對衛姝瑤而言,已是分外耳熟。
是故,衛姝瑤一繞過後院的月門,就聽見他的腳步聲。
「殿下……」話一出口,衛姝瑤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抖得不行。
謝明翊剛進院,周身浮動著淺薄朦朧的雨霧。他身上的冷意讓周遭的人都莫名打了個冷戰。
他這幾日在追尋十四年前河州崀山一役的線索,每次剛下馬時都是這般陰沉沉的。
他還沒來得及收斂一身戾氣,卻聽見衛姝瑤的細微聲音。
「沈奕!」
她又喊了他一聲。
這次嗓音很大,在寂靜的庭院裡倏然響起,有點刺耳。
滿庭走動的人頃刻間陷入沉默。不少人知道太子殿下流落在外的名字,卻無人膽敢如此放肆地喚他。
謝明翊掀起眼帘,望向月門下的衛姝瑤。
朦朧細雨,飄曳如絲。偌大的庭院泛著柔和模糊的白霧,唯她一身緋色衣裙灼目如火。
她纖細單薄的身影顫抖得厲害,宛若落日餘暉即將歸於飄渺虛無。
謝明翊心尖密密地痛了一陣。
他順著濕潤的青石板路,走過去,低下頭,拉住她的雪腕。
「外面下著雨,怎的出來了?」他聲音溫軟。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