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翊把她受傷的右手放回被窩裡,慢悠悠拉過她的左手,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
他沒有開口繼續說話,也沒有就此離開,只是沉默凝視著衛姝瑤。
衛姝瑤被他盯得有點心慌。
她想不出該說點什麼,解釋自己受傷的手?收回那些語無倫次的話?還是……她想告訴他的那幾個字?
好像,也沒什麼可解釋的。
寢居里燃著炭,熱意令謝明翊感到愈加煩躁。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衛姝瑤的虎穴,另一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外裳,隨手扔在床尾。
謝明翊眯著眼,盯了她良久,挑起眼尾。
他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這便是,你不怕冷的法子?」
衛姝瑤輕咬了下唇,將被窩裡的右手蜷得又緊了些。她反手勾住謝明翊的手指,慢慢握緊。
「不是……」她垂著眼,目光躲閃。
謝明翊卻並不打算放過她,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那再說說,那些胡話是什麼意思?」他又問。
不等衛姝瑤開口,他倏爾貼近她身前,將額頭抵上她的,聲音陰沉沉的。
「再胡思亂想,孤就把你父兄全部綁了丟進祁蘭河,讓他們先下去探探路。」
衛姝瑤攥著謝明翊的手稍稍用力,將他往自己身前拉近。然後,將他的手掌慢慢帶向自己胸前。
她抬著眼,哭過的紅眸里還有盈盈欲落的淚花。
「手不疼了,這裡疼。」她呢喃說話,鼻息如羽毛撓得他心尖痒痒的。
謝明翊瞥著她,感受著她胸腔里起伏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連帶著他的心臟也越來越快,呼吸都重了幾分。
「下次等我好了,帶我去看日出好不好?」她昂起頭,柔軟清湛的眸子望著他。
謝明翊輕哼了一聲,並未應她。
一片靜謐中,衛姝瑤微微抬起下巴,仰臉貼近他的臉頰。
「只想你陪我去,好麼?」她柔聲呢喃。
鼻尖對著鼻尖,她說話的熱息落在謝明翊的臉上,他屏住呼吸,眸色越發幽深。
謝明翊知她身子才緩和,他不能妄動,正要瞥過臉去。
卻在這時,他的唇倏爾被她微涼的唇覆住了。
謝明翊渾身驀地一僵,心跳似是停滯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衛姝瑤已經閉上眼,專注地吻上了他。
唇上傳來她的柔情似水,掌心是她綿軟的柔荑。
他的目光宛若荒原驟然升騰的野火,似要將她鋪天蓋地裹住,面無表情的臉染上了情動的緋紅。
情到深處,難以自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