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翊心尖微顫,捏了捏她的手心,「我知道。」
等她二人走了,謝明翊又走到門前和長順說了兩句話,這才回來。淨妙師太瞥了眼他腰側的玲瓏玉環,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麼。
夜色漸深,山林里起了薄霧,窗外隱隱可見氤氳霧氣。
謝明翊行至窗前,再次抬眼,看著那張和崔嬪極其神似的臉,不免步伐一僵。
「師太方才所言是何意?」他斂了心緒,輕聲問,「難不成,是說她的病症不能根治麼?」
「你倒是個聰明的。」淨妙師太淡淡道:「貧尼只能消解她身上的毒,但她內里多年損傷已不可挽回,能救未必能活長遠,皆是命數。」
謝明翊心中一緊,不自覺聲音放低下去,「師太的意思是,若想活長遠,便不能根治病痛?」
淨妙師太看了他片刻,點頭道:「是。無病無痛可活數年,想活長遠需得常年受病痛折磨。」
謝明翊用力掐著手心,輕聲問:「數年,是幾年?」
「短則三年,長則五年。」
屋內的寂靜如潮水,倏爾淹沒了謝明翊。
耳畔似是只能聽清自己滯澀的呼吸,他緊攥的手背上繃起了青筋。
「她……她的病……」謝明翊的聲音有點顫,「確無兩全其美的法子了?」
淨妙師太沒有回答他,目光沉靜望著他,答案呼之欲出。
良久。
淨妙師太等得乏了,也沒聽謝明翊再開口。她懶懶揮了揮手,正要讓他下去歇息,明日再行診治。
卻見謝明翊忽地低下頭去。
「懇求師太,救內人一命。」
他那永遠挺拔從不折腰的脊背,為了心愛之人,深彎半曲,折盡傲骨。
「在下,願以命相抵。」
縱是夏初,深山寒意料峭。
窗外霧氣飄進屋裡,撲在面上,令他那張面容愈發模糊,唯獨躬身彎下的身影堅如盤石,絲毫不動。
一聲輕笑倏地打破了死寂。
淨妙師太偏頭瞧他,面色微沉,道:「貧尼要你的命作甚?若是拿自己的命便能救活旁人,貧尼早先抵命了。」
「不過瞧你用情至真,貧尼也不忍天命拆散一對鴛鴦。」她似是站累了,走到榻邊,慢吞吞地繼續說:「你過來些,幫我把這東西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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