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顧不得多問,想起有更要緊的事稟報。
「屬下還在路上接到梁錦飛鴿傳書,說是沈興良將軍連夜送了前線軍情過來。」他伸手把小竹筒拿出來,小心翼翼遞給謝明翊。
謝明翊面無表情地倒出紙條,染血的指腹捏緊了紙條邊沿。
上面只有寥寥數字,他只看了一眼——
「天門關投寧,危!」
是沈興良潦草的字跡。
謝明翊胸口悶痛,一直強壓在心底的情緒劇烈涌動起來。他喉間一甜,繼而吐出一大口血來,身形晃了晃。
一道朦朧淺淡的月輝穿透了雲層,映照在謝明翊面無表情的臉上。
那雙清冷的漆眸比任何時候都要陰鷙,戾氣橫生。
他抬抬眼,望著夜幕里模糊不清的月色,唇角慢慢勾起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他願為明月低頭,可再也無法忍受沒有光的日子。
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止他。
長順安置好了賀祈年和淨妙師太,剛從屋裡出來,便見到自家主子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殿下——!」
數十日前。
頂著刺目的日光,天門關知州魏謙站在城牆上,一手搭在眉骨上,眺目遠望。
他在等寧王的使者。
天門關本是河州最重要的城池。朝天闕崩裂後,加之四周地勢險峻,天門關和河州、肅州都斷了大路,整座城池等同於圍城。天門關百姓因禍得福,不必遭受北狄鐵騎踐踏之苦。
只是,熬了大半年,天門關終於陷入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魏謙也曾去信朝廷,期望朝廷派人解救天門關之困。可等到了沈興良率軍北上收復河州的消息,也沒等到有糧食兵馬來天門關。
由於朝天闕廢墟堵塞了行軍路徑,沈興良大部繞開了肅州,從雍州切入河州,距離天門關甚遠。
魏謙正是一籌莫展,猶豫著是否要棄城時,卻等到了寧王謝鈞的招降書。
謝鈞想要占據天門關,魏謙毫不意外。暫且不提謝鈞如何謀算糧草一事,天門關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等候了大半日,等到寧王派來遊說的人出現在城門下時,魏謙震驚得險些從城樓上摔下。
來者竟然是英國公衛蒙,他的老將帥。
魏謙是土生土長的河州人,為戍守邊境抗擊北狄征戰沙場,入伍後便投在衛蒙麾下。此後,因屢立軍功,魏謙出任天門關知州,一守就是十幾年。
天門關只是沒了大路運輸糧草,並不是徹底斷了消息。魏謙對外界這大半年發生的事也略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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