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漸深,聲音也低沉下去,「或許,是要這樣才算安慰?」
不等衛姝瑤響應,他已經鬆開了手,然後雙手穩住她的後腦勺,用微熱的唇覆住了衛姝瑤的眼睛,又慢慢移下去,最後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他合上眼帘,極盡溫柔地吻她,好似這樣才能勉強削減一點兒心中的悶痛。
二人耳鬢廝磨了片刻,謝明翊摟著她坐在榻上,讓她靠著自己的胸膛。
「看你哭,我便忍不住。」他湊在她耳邊,低聲開口,「忍不住想殺人。」
衛姝瑤眉心一跳,推了推他,半是玩笑半是嬌嗔地抱怨:「以前不知,你竟然這般瘋瘋癲癲的。」
看她終於恢復了些許精神,謝明翊笑了笑,「嬋嬋今日方知,可是晚了。」
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韙,哪怕她再如何後悔,他也絕不會放手了。
衛姝瑤不肯在新宅這處過夜,執意要回去。
謝明翊著人送她,她也不肯。於是只得暗中讓人跟著,直到見她平安入了太守府,才算鬆了口氣。
見衛姝瑤終於回來,衛蒙喜出望外,拉著她問長問短,父女二人說了好半晌的話。
「阿哥呢?」衛姝瑤沒有看見衛鳴,多問了一句。
衛蒙道:「明日天門關也要分出兵力北上,你阿哥去找魏謙商議事務,怕是今夜都不會回來了。」
衛姝瑤莫名鬆了口氣,她還沒想好如何告知父親自己的事,本也有點擔心衛鳴先說出口。
一夜無話。
衛蒙傷愈後,睡眠極淺,大早上就起來了。他特意去了廚房,做了女兒愛吃的八寶飯。
用早膳的時候,衛蒙坐在案前,始終笑容和藹地看著去而復返的乖女兒。
衛姝瑤眉眼彎彎,小勺小勺地挖著甜糯的飯,含糊道:「我記得,小時候我總鬧著要在早上吃這個,父親怕我膩得慌,任憑我怎麼鬧都不許。」
衛蒙見她吃得香甜,心裡隱隱浮起澀意。
當年崀山戰役後回京,他斷了條胳膊又痛失主帥,正是悲憤交加時,回到家中卻見到了愛妻的靈堂。
滿庭白幡飄蕩,跪在棺槨前燒紙的長子眼睛腫成了核桃,嗓音沙啞地告訴他,「嬋嬋前段時間也大病一場,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沙場上斷臂都不曾落淚的將軍,一手撫著漆黑棺槨,一手抱著大病初癒的小女兒,潸然淚下,泣不成聲。
自那之後,衛蒙時時為衛姝瑤擔憂,怕她留了病根的身子熬不過,怕她不知何時像她母親一樣如風消散。
衛姝瑤自小就備受衛蒙寵溺,她想要的想做的,衛蒙都儘可能滿足。唯獨在吃食上,衛蒙頗為堅定原則,執意督促她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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