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行至蒼鹿荒野一帶,距離天門關只剩三百餘里時,卻聽得前線來報,說蕭家族長蕭迎親自領了兩萬將士列陣以待,意圖螳臂當車。
隗烈哪裡放在心上,也只調了兩萬將士,便徑直殺去。
兩隊人馬在蒼鹿一帶相遇。隗烈一眼就看見為首的中年男子,美髯秀目,定然是蕭迎。
蕭迎身後那高坐大宛寶馬的年輕人,隗烈卻是認得,咬牙切齒地吩咐,著人務必將此子拿下。
前幾年北狄偶有犯邊,隗烈也曾參與過幾次。除了沈興良麾下一名喚作沈奕的小將,他最痛恨的便是蕭家五郎蕭知言。
蕭知言率頭打陣,手握銀槍,單槍匹馬就衝出陣來,高聲叫罵道:「蠻夷鄙人,爾等孰敢與小爺一戰!」
隗烈冷哼一聲,懶得理會他,與副將耳語了幾句。
很快,北狄陣中衝出來個牛高馬大的將領,應聲而戰,和蕭知言廝殺在一處。
那北狄將領雖然生得粗獷,卻根本不是蕭知言的對手,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倉皇逃竄。
蕭知言氣勢高漲,趁機就要追去,卻聽的身後父親一聲大喝:「五郎小心———!」
不知何時,隗烈的副將從蕭知言身後竄出,揮著手中大刀,眼看就要朝蕭知言腰腹而去。
蕭知言避而不及,連忙反手刺向對方,但必定要狠受一刀,削骨濺血了。
卻在這時,一匹白馬馳如利箭,風馳電掣般殺入北狄陣前。坐上之人俯身垂首,長劍一挑,竟是直接砍斷了隗烈副將的戰馬後腿。
蕭知言躲過一刀,急忙回身,策馬回退。
「給本王攔住他!」隗烈大喊。
又三人縱馬上前,正想擋住蕭知言,卻見先前那匹白馬里落掉頭,直接沖至三人身前。
高坐馬背的年輕男子驅使寶馬,令馬蹄高高揚起,而後手挽劍花,凌厲攻勢行雲流水般殺向三人,竟是以一擋三,絲毫不落下風。
蕭知言僥倖逃過一劫,狂奔回陣時猶自後怕,
再抬頭望去,看清救他之人後,整個人倏地全身僵硬了。
「五郎,可有受傷?」
蕭迎過來問他,也望著那戰在一團的四人,疑惑道:「這是哪裡來的義士,身手如此了得,待他退下,必定要好好感激。」
蕭知言難掩錯愕,結結巴巴地開口。
「他、他便是太子啊!」
蕭迎雖已知謝鈞和太子暫且摒棄恩怨,共抗北狄。但他未曾得見太子,聞言不啻於如遭雷擊,半晌沒回過神來。
正是怔愣時,又聽得隆隆馬蹄聲逼近,就見大批人馬從遠處奔來,吶喊湧出。
隗烈大吃一驚,急忙號令迎戰。他親自拎著長矛,拍馬上前,要會一會這白馬主人。
但他哪裡是謝明翊的對手,交鋒幾個回合便節節敗退,倉皇逃竄時不忘怒吼來者何人。
「大魏太子,沈奕!」
謝明翊聲音不大,卻音如洪鐘響徹隗烈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