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絲絲遲鈍的痛和麻木。
少時奶嬤管束極嚴,他不能吃太多糖,及至後來長大更不愛那味道了。
他不是不渴望甜,只是起初沒有,後來也不想要了。
但現在,他覺得甜其實很簡單。
譬如,望她依偎在懷中安靜的睡顏。譬如,見她含笑望他時心尖的酥麻。
又譬如,她說要他陪她到老的認真。
謝明翊唇角忍不住微揚,又朝她輕輕湊近些,將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閉上了眼睛。
擁她同眠,與她相依,於他是這世間最甜。
衛姝瑤睡得很沉,及至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驕陽高升,明亮光芒傾瀉入屋,映照得屋裡所有事物都籠上了淡淡金光。
衛姝瑤抬起下巴,見謝明翊睜著眼,半撐著手臂俯視著她。
他眼底一片清明,漆眸里是濃郁的笑意。
「睡夠了?」他先開了口,低沉的嗓音里倒是帶著絲沙啞。
「啊,已經這個時辰了!」衛姝瑤後知後覺地發現已過辰時,急急忙忙撐著坐起來,「你怎麼不叫我呀……」
謝明翊笑笑,「長順送了早膳過來,放在門前我去拿的,沒人瞧見你。」
衛姝瑤一時不知如何接話,無奈地悄悄掐了他一下。先前在曲州知道他二人同榻畢竟是親信之人,如今天門關人來人往的,魏謙又是她父親的老友,她難免窘迫。
她顧不上嘀咕,披上衣裳,坐下來慢吞吞用膳。
剛要起身,她卻突然聽得外面急匆匆又響起來腳步聲。
「殿下,有要事稟報——!」這回是梁錦的聲音。
謝明翊瞥了衛姝瑤一眼,見她使了個眼色,才慢騰騰開口,讓梁錦進來。
衛姝瑤入了屏風後的隔間,聽見梁錦在外面高聲說話。
「大事不妙,今晨傳來的消息,蕭迎父子北上途中遇到埋伏,所幸得慎王相助順利逃脫,但後來卻不知因何起了衝突,慎王竟然將他父子二人扣作人質,意圖逼寧王繳械歸順。」
梁錦跪在地上,面色焦急,道:「衛將軍和沈將軍為此爭論不休,一眾人等在崀山對峙好幾日了。」
「料想應當就是殿下出事那日出的事情,只是途中耽擱,今日才送到。」他補充道。
梁錦話未落音,魏謙和蕭知行二人已經急匆匆趕到,立在門前,高聲稟報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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