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姝瑤被他的繾綣溫柔所包裹,漸漸放鬆下來。她反手抱住謝明翊勁瘦的腰,聽著他的心跳聲,輕聲開口。
「你是不是有話想說?」她柔聲問。
他撫摸她後背的手指驀地僵硬了片刻。
衛姝瑤察覺到謝明翊情緒的異樣,摸摸他的臉,想了想,又說:「其實你不必出面,慎王一心想要三州輿圖,我可以為人質為他畫一份,等擊潰北狄再說旁的事。」
良久。
衛姝瑤才聽見謝明翊淡淡的嗓音開口。
「十四年前,天門關鳳落橋,長公主謝錦為救馬匹失控的寧王,不慎墜崖懸掛枯木。慎王與寧王奮力相救之時,有一人鬆了手。」
他聲線平淡得幾乎聽不出任何起伏,像是陳述一件與己毫無瓜葛的事情。
「……事後,二人互相指責大打出手,隨行將士各執己見,無人得知真相。」
衛姝瑤抱著謝明翊的手驟然緊了緊。
她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雪。
她從未想過,長公主之死竟然會如此……荒謬而悲嘆。
「慎王因此痛恨寧王,即便寧王交出兵權,慎王也不會履行諾言,蕭家父子性命難保。因為……」
謝明翊還在平淡講述,但衛姝瑤已經察覺到他手臂上繃緊的肌肉。
她摟著他,摟得更緊了,手心一點點順著他的後背撫摸下去。
「他所求,不止是兵權,更是要寧王嘗痛失親人的滋味。」
謝明翊終於止住了話頭,將腦袋重重擱在衛姝瑤的頸窩裡。
似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衛姝瑤沉默了許久,用力地抱著他,惶惶無措地默然流淚。
若說此前出兵天門關,只是他一聲令下的問題。這回,他要親手撕破傷口,鮮血淋漓地去告訴慎王,看在他母親的份上,暫且同仇敵愾勿要再內鬥,方能還北境一片安寧。
她怎能忍心見他給自己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再狠狠剜一刀?
「不,不要這樣……」衛姝瑤淚流滿面,喉中哽咽無法出聲。
謝明翊卻扯起點溫柔笑意,輕聲問她:「經此之後,嬋嬋是否更為心悅我了?」
「這,是不是嬋嬋喜歡的明君模樣?」
他眼角染了點猩紅,聲音低沉地繼續問:「如今,可堪配為嬋嬋一生良人?」
衛姝瑤心裡刺痛得難以呼吸,如萬針密密扎進,她覺得難受得快要喘不上氣。
謝明翊卻只是淡淡呵笑了一聲。
他調查了這麼久,但其實得知昔年來龍去脈,也不過是比衛姝瑤早了幾個時辰而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