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翊正低頭繫著腰帶,冷不防背後傳來綿軟觸感,渾身不免緊繃。
「怎的,捨不得?」他靜立不動,聲音里有淺淺笑意。
他以為衛姝瑤會如先前那樣嬌嗔他,卻聽見她聲音軟軟地在耳畔開口。
「嗯……你忙完正事,快點回來。」衛姝瑤抱著他的腰,將臉頰貼在那處傷疤上,低聲呢喃,「我很想你的。」
謝明翊默了片刻,回過身來,反手攬她入懷,深深吻住她的唇。
等謝明翊推門出去,衛姝瑤再也扛不住,挨著枕頭就立即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入夜時分。
衛姝瑤睡得足夠,精神好多了,面色也紅潤不少。
外面天色黯淡,盛夏夜雨忽至。
雷聲滾滾,雨落如線。
謝明翊還沒回宮,應是在干元殿處理政務。衛姝瑤想了想,喚了寶枝進來,說要沐浴。
昨夜最後一回她累得手腳發軟,謝明翊想抱她下榻沐浴,她就緊緊巴著他,黏在一塊不肯動。
後來謝明翊無法,只得打了溫水進來,親手給她擦拭了身體,又給她換了乾淨衣裳,最後與她相擁睡去。
今晨早起,衛姝瑤也只是匆匆梳洗了就出門了,現下覺得全身酸痛疲乏,只想好好浸泡一番。
寶枝進來服侍衛姝瑤起身,看自家主子兩眼下泛著青色,面色隱有憔悴,又想到昨夜寢殿裡的動靜,便知衛姝瑤一夜都沒睡好。
昨日大禮已成,寶枝看見謝明翊半晌沒出來,連敬酒也顧不上,就知道皇后娘娘要吃力了。因著擔心衛姝瑤身子嬌弱,她後半夜沒聽見喚水,還特意來殿門外守了會兒。直到寅時,裡面的聲音才徹底滅了下去。
寶枝心想,新帝平日雖不是貪歡之人,但畢竟是新婚之夜,情難自抑倒也不意外。可誰知,剛從祭典回宮,帝後二人又是好半日沒出寢殿……
等進了殿裡,寶枝看見衛姝瑤神色懨懨哈欠連天,不免心疼。
她一邊幫衛姝瑤脫衣,一邊輕聲道:「聖上愛憐娘娘是好事,只是也當多顧忌娘娘身子……娘娘可用了藥?」
衛姝瑤一聽,臉又燒起來了。那藥本是寶枝早先替她準備的,她悄悄放在枕下,昨夜被謝明翊翻出來,她又困又乏,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今日看謝明翊動作如此自然,料想自己是「交代」得很清楚了。
「等會兒沐浴了,奴婢給娘娘上藥。」寶枝還在好心地嘀咕,衛姝瑤已經羞窘得聽不下去。
她連連擺手,「不用了,你先出去罷。」
衛姝瑤踏進浴桶里,低頭擺弄著花瓣,一眼卻看見胸前綿軟有清晰的痕跡,嫩白的肌膚上紅痕灼目,眼前驀地又想起昨夜種種,羞得乾脆整個人埋進浴桶里。
溫水淹沒全身,她閉著眼,任憑暖意淌過四肢百骸,昨夜旖旎畫面在心裡慢慢揉碎,最終化作甜絲絲的蜜糖,惹得她唇角也勾起了笑意。
「有什麼好事?」一聲輕笑在她耳邊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