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枝神色微愕,連忙低眸應道:「奴婢是河州人。」
「如今河州太平了,我來京之前去過一趟崀山,自寧王殿下駐守崀山以來,北線那些蠻夷部族再無人敢犯邊,原本四下流離的百姓也漸漸回了家鄉。得虧河州安定,肅州才能繁華。」
雲舒笑著又說了幾句在河州的所見所聞,寶枝心生感慨,聽得眼底隱隱發澀。
衛姝瑤安靜坐在一旁,附和頷首,心裡卻知雲舒這番話是謙虛了。
慎王病倒後,王府及肅州駐軍一應事務皆交予雲舒手裡。雲瑋年紀尚小,她這個做長姐既要操持家事,還要平衡肅州諸位將領,兼之處理政務,箇中艱辛談何容易。
如今北境初定,肅州能先河州雍州一步,日漸繁華,雲舒功不可沒。
再細想,她也只是將將過了桃李年華,年方二十便臨危受命,代弟鎮守肅州保家衛國,衛姝瑤心中更為欽佩。
思及至此,衛姝瑤想起正事,屏退了眾人,板正了臉色說:「對了,我有點事想問你。」
衛姝瑤四下打量無人,才低聲對雲舒說:「當初你母親將輿圖贈予……那人之後,圖紙又落到了長公主手中,慎王那時一直伴隨長公主左右,怎會弄丟三州輿圖?」
雲舒面色略微一沉。
「實不相瞞,當時長公主去世,我父王悲痛欲絕,幾近暈厥。彼時寧王年幼,是你父親和沈將軍料理了後事。他們不知輿圖來龍去脈,想將圖紙再呈與先帝。」
雲舒沉吟了片刻,才繼續道:「我父王得知後,故意串通朝中之人,說那是假圖。他本想藉機拿回,可後來陰差陽錯,圖紙又落入了你父親手中。」
衛姝瑤抿了抿唇,下定決心,才說:「那日在涿野,沈將軍給你父王的不是原本的輿圖。」
她猶豫著,輕聲道:「那是我臨摹的版本。真正的輿圖已經在朝天闕毀了。」
衛姝瑤想,三州輿圖對慎王府而言意義非凡,她總得將真相告知於雲舒。這件事她曾和謝明翊提起過,謝明翊未予置否。
孰料,雲舒聽後不見意外,神色鬆弛下去,反倒像是鬆了口氣。
「我以為你喚我前來是為何事,原是這個。」雲舒倒了一杯清酒給衛姝瑤,推過去,道:「說起來還得多謝你,若不是你過目不忘,能將輿圖臨摹得分毫不差,我還不知要如何了卻母親心愿。」
衛姝瑤心中稍定,指腹摩挲酒盞杯沿,看雲舒慢慢飲完一杯酒,才又說道:「三州輿圖事關重大,我還會再臨摹一版,交於聖上。」
雲舒愣了一下,詫異地打量著她,而後爽朗笑道:「你放寬心,如今聖上勤政愛民,政通人和,慎王府不會不識大體,再說北境安寧還需輿圖助力,我怎會介意?」
「那……你父王……」衛姝瑤小心提起。
雲舒頓了頓聲,斂去笑意,道:「他上回病得很重,病癒後身子也大不如前,現在整日吃齋禮佛,不問世事,我見他與那些和尚談經論佛,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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