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後知後覺,帶著一點鼻音與身邊人道謝。
這樣的聲音將她變得更加軟糯。像她親手包的甜粽,周懷年入口,便不知世間還有其它美味。
「是我該謝謝你。」謝她的甜粽,謝她遇到難事能來尋他,謝她已能將他當做依賴。周懷年撫她臉龐的手,緩緩挪至她的腦後。探身過去,兩片薄唇輕壓她的誘人唇瓣。穆朝朝心慌,雙手無措地抓在他墨色的長衫上。
他的唇微涼,還帶著雄黃酒清辣的氣息,一點一點地纏磨著她,讓她的腦子空白,身子發軟。扣在她腦後的手掌,能覺出她輕微地也在向他抵近,周懷年大了膽,用舌去啟她唇齒。
柔軟檀口被人侵入,藏在內里的丁香小舌下意識地躲閃。可他鼻息溫熱,像是迷人神思的情藥,進入她的呼吸里,誘她打開自己,與他勾纏。
除了謝謝彼此,亦要感謝那部無聲的默劇。耳邊沒有聒噪的台詞在吵,只有舒緩的電影配樂,在為他們的深吻營造氣氛。
即便那日醉酒後的身體交合,他們也沒有過這樣的深吻,像是要吻進對方的心裡,去窺一窺他們是何時為彼此種下的情根。
只怪電影戛然而止,他們藏在心中的那份隱秘沒能來得及被挖掘出來,深吻便只是深吻而已。
穆朝朝鬆開攥著他長衫的手,胸脯起伏,帶著喘息,「電影放完了,我……我該走了……」
周懷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壓制住內心即將洶湧的情慾,對她頷首:「我送你回去。」
車上,他們並排坐在后座上,拉著手,卻保持著安全距離。
阿笙與司機坐在前頭,事無巨細地向後面的穆朝朝匯報江家二少爺的情況。仿若她才是周家真正的女主人,因為這樣的待遇,連蘇之玫也不曾有。
然而,事無巨細中總有關鍵信息會被刻意遺漏,江家二少爺為何會被人抓走的真正原因,只有周懷年清楚。她並不需要知道這些,周懷年只需她看到,人是安全的,一根汗毛都沒少,便是他對她毫無保留的庇護。
不過,臨下車時,周懷年還是不得不囑咐了她一句:「至於二少爺的那位老師,為人品性有些問題。我能救他,卻不能救此人。如若他問起,還需你用一些話搪塞過去。」
穆朝朝點頭。她自然明白,能讓他出手救回江柏歸,就已經很不容易。她斷不好再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外人,讓他為難。哪怕這人是江柏歸的老師,她也無法再張這個口。
穆朝朝下車的地方離江宅還有一段距離,周懷年想步行送她,她也不讓。於是,站在車邊,目送她回去。
忙了一整夜,現下鬆懈下來,周懷年難免精神不濟。他抬手揉按了一下眉心,阿笙便遞了煙過來。
周懷年偏頭,含上,看阿笙把煙點燃。
「先生,顧局長那邊還在等信兒,葛子才的命,今晚留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