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不時地提點她,她便點頭,默默記在心中。
周懷年恢復談笑,向邱老闆敬了一杯酒,「那看起來,下回我去,還需邱老闆領著才行。否則,還不得將我身家都輸進去?」
「哪裡哪裡。」邱老闆站起來與他碰杯,「周先生若去,定是比我要摸得清門道。不過,我是十分樂意作陪的,哈哈哈哈。」
「那就這麼說定了。」周懷年抿了一口手中的酒,拿手點了點眾人,又說:「這樣吧,在場的諸位,哪天都抽個空,我做東,進去玩它幾把。」
周先生發話,哪有人不應承的。何況這些人又都是愛玩和會玩的,自然答應得爽快。一時氣氛熱烈,周懷年順水推舟地又特地指明,「馬太太到時候也得賞光啊,還有穆小姐,兩位女士都別缺席。」
「自然,自然,那是自然。」馬太太笑說著,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穆朝朝。有些事,還是得憑藉女人天生的敏銳直覺才能看清。今晚的飯局,她沒白來,能搭上穆朝朝這條人脈,馬家興許還能重振旗鼓。
這頓飯吃得意外的輕鬆開心,全然沒有代入任何生意場上的事。就連今晚的主題「合豐麵粉廠」的歸屬,也沒什麼人提起。馬先生是唯一心裡著急的,與他一比,馬太太卻想得開許多。
主人家在飯店門口與來客做最後道別。來的人各自都有汽車,唯穆朝朝來時是與馬太太一道的。可現下,精明的馬太太已然不能再用自家汽車送她回去,只藉口說與馬老闆還有事要辦,便將她託付給周懷年,做了他一個順水人情。
穆朝朝推辭不掉,只好順意。
她不是第一回 坐他的車。上一回坐在一起時,兩人還是手拉著手的姿態。可現下再看,兩人之間不僅距離遠著,連表情都還不如方才在飯桌上時那般輕鬆自然。
她看窗外,他也看窗外。仿佛在比定力,誰不說話直到終點,這比賽才能算贏。然而,忍不過一個路口,周懷年終於悻悻開口:「穆朝朝,我想了許久,也沒覺出我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吧?」
第十一章 名分
穆朝朝將眼神從車窗上挪開,回看了他一眼。
周懷年在心中期待著她會說些什麼,卻聽到她開口,是對著前面的汽車夫說了兩個字——「停車」。
他眉頭一緊,坐在前頭的阿笙回過頭來,等他的示下。
行,他有不順著她的時候嗎?
「停車。」周懷年說。
汽車夫遵從命令,把車停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