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年下車,遞了公文包過去,到底是覺得有些虧欠,便對她道了聲「辛苦」。蘇之玫其實心裡有氣,可現下忍著,權當是為了以後的事。
進門以後,便看到廳子裡的桌上放著幾個包裝素雅卻很精巧的禮盒,周懷年一面解外套,一面問道:「日本人送的?」
有傭人走上來接過他的衣服,並恭敬地遞了熱手巾給他。蘇之玫坐在沙發上給他斟茶,是他一貫愛喝的茉莉,「來了幾回了,你總不在。這不,今日非得把東西擱下才肯走。」
一杯香氣馥郁的茉莉花茶遞到他的面前,周懷年接過以後,只聞了聞茶香。這幾日總喝,便覺得發膩,遂將杯子放到了桌上。
「那人說什麼了?」放下杯子以後,他空出手來將其中一件禮盒拿到手裡。掂了掂,有些份量,大抵是挺貴重的東西。
進門便是問這事,連杯茶都顧不上喝。蘇之玫心裡的氣又翻湧上來,她斜坐在沙發上,交疊起雙腿,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捋著自己手上的玉鐲,「得虧他說的是中國話,否則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們家周先生是這樣有善心。」
周懷年沒接話,只拿眼風瞟了她一眼。
蘇之玫抬手撫了撫腦後的髮髻,心裡不舒坦,卻還是老實說了:「向我打聽某位更善心的小姐唄~」
周懷年眉頭已然蹙起,沉聲問道:「你呢?怎樣答的?」
蘇之玫輕笑一聲,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還是姓穆的那位,對吧?」
周懷年的氣息逐漸不穩,他舉起一隻手來指著蘇之玫,「這話,你說了?」
蘇之玫在心裡冷笑,這樣在乎一個人,如何還能跑去那種骯髒的地方快活風流?男人果真都是說一套做一套的風流賤種!如此一想,倒覺得他那個心上人與自己也是一樣的可憐。
她抱起膀子驀然得意,「喲,那我可不敢。這不,把您給請回來了麼?」
周懷年聽到這話,指著她的那隻手慢慢地放下,心也跟著放下了一些。
「阿笙。」
他喚了一聲,阿笙走上前來,「先生,您吩咐。」
「派個人,將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送回去。並且轉告他,這件事到此為止,往後不必再來。」
周懷年說完這話,阿笙還站在原地,他是想問,若是人家問起穆小姐,他該怎麼回答?周懷年懂他的意思,默了一默,這才補充了一句:「就說是我妹妹,別再來打聽。」
「是。」這便得了完整的命令,阿笙一手拿上兩件禮盒,便去照著命令辦事去了。
周懷年有些乏倦,顧不上用晚飯,便兀自上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