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年時常還會陪著穆朝朝一起吃,在這些日子裡竟也長了一些肉,他身型本就高挑,太瘦了便會顯出病弱的形貌,如今微微胖了一些,恰好正能應了長身玉立、丰神俊逸這樣的詞來。只是昨晚沒能睡好,眼底又有一些微微的烏青顯出來,讓人難免會為了他的身子,在心裡生出一絲擔憂。
遠遠地,穆朝朝便覺出了他的精神不濟。原她也沒多少胃口,但見他如此,只能強壓著心裡的憂慮,裝作無事發生。
她放下手裡的碗,對他笑了笑。
周懷年懷著一晚上惴惴的心,被她這麼一笑,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
「早啊。」他也彎了眉眼,從容地走進餐廳。
餐廳里侍奉的下人,見他進來,便替他拉開主位的椅子。
今日桌上擺的是海參小米粥、蔥香雞蛋餅、奶味小油條、核桃紅棗糕,並幾樣涼拌的酸甜開胃小菜,營養足夠均衡,比他從前亦是講究了不少。然而,他看穆朝朝的面前,只有一碗粥,而沒有其他主食,心裡莫名地又懸了起來。
「怎麼了?是沒胃口麼?」他微微側頭,去看她的臉,想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一點不悅或是憂悶的神情,好讓他開口去說昨夜的事。
然而,穆朝朝卻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也剛吃呢。核桃紅棗糕看著不錯,你也來一個吧?」
說著,拿筷子去夾了一塊核桃紅棗糕,放進周懷年面前的小盤子裡。周懷年對她親餵的食物從來不會拒絕,此時自然也是欣然接受。不用吩咐身後的下人,穆朝朝已然將每樣吃食都在他盤子裡一一碼好,就像從前每餐一樣,她總希望他能多吃一點。
周懷年低頭喝了一口粥,便又轉眸去看她。似乎瞧不出什麼不對勁,她一如既往吃得很香。
「你怎麼總看我?」穆朝朝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他。
「沒有,發現你今天好像上了一點的妝。」除了觀察她的神情外,周懷年的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這便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總盯著她看的說辭。
穆朝朝輾轉了一夜,幾乎沒睡,起來時臉上很是憔悴。於是難得地施了一點薄粉在臉上,再淺淺地在頰邊暈上一點胭脂用來遮掩,原以為不會被發現,卻不知周懷年這男人心細如髮,一絲絲的改變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穆朝朝抬手,輕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有這樣明顯麼?很不好看?」
她如今也是演得愈發好了,周懷年竟是沒有看出她是在強裝鎮定。他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想多了,便說道:「怎麼會?很好看。淡妝濃抹總相宜,說的就是我們朝朝啊。」
他又在用逗小孩的語氣來逗她,氣氛倒像是又回到了從前。
穆朝朝白他一眼,伸筷子又給他添了一點菜,仿佛報復他的手段便是要將他撐飽為止。
周懷年笑著端盤子接了,轉而又問道:「今天是個什麼好日子?難得見你上一回妝。」
穆朝朝微愣了一下,將嘴裡的吃食咽了,很平靜地說道:「柏歸沒兩日就要成婚了,我挑了兩樣禮物,今日先送去,順帶再去江家看看兩個弟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