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聽了這話當即便覺得使不得,這夜裡九點多鐘,哪裡敢叫她一個人走?這要出了事兒,更是了不得。
「咳咳,我就是這麼一說,我能有什麼不方便的,我這就送您過去。」老楊說著話,手把著方向盤已經將車子掉轉過頭。
「謝謝。」穆朝朝溫聲道了謝,便仰靠在汽車座椅上閉目養神。今晚的酒喝得不算太多,但也讓她有一點點微醺感覺。想到可以不用回到那座公館,人便徹底放空了下來。
老楊是個會看眼色,會看人心的。瞧她心緒不高,且又喝了點酒,便將車子開得既穩又緩,為的也是能讓她在車上多歇一歇。女兒家家的,成日還要為了一個麵粉廠操心,也真夠叫人心疼的。但他與那些小丫鬟們的想法不同,對穆朝朝這樣有事業心的女子,他還是打心底里敬佩的。他們家先生能喜歡這樣的女子,倒也不叫人稀奇。
原本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汽車駛了近一小時才到。穆朝朝在車裡沉沉地睡了一覺,下車時,已覺得酒勁散了不少,精神便也跟著好了許多。
麵粉廠晚上不上工,僅留幾名工人分別值守在庫房、設備間等重要的區域。周懷年從馬老闆手裡買下麵粉廠後,還讓人單獨辟出來一棟專門辦公的小樓,這便讓這座麵粉廠看起來更像那麼回事兒了。穆朝朝的辦公室就在那棟小樓里,今晚她是打算在那兒湊合一宿了。
人才走到樓前,便發現徐家齊那間辦公室還亮著燈。這下好了,可以去他辦公室借張摺疊床來睡。正如穆朝朝與山下淵一所說,合豐麵粉廠近日與南洋那邊簽署了出口協議,工作便愈加繁忙。徐家齊常常在廠子裡一忙就是一宿,於是乾脆買了張摺疊床放在辦公室里,忙得太晚的時候就直接睡在那裡。
穆朝朝如今與他關係已十分熟稔,原先客套時叫他「徐先生」,現在都是稱他為「家齊大哥」。這一稱呼上的轉變一度讓聶紹文很是妒忌,於是他非逼著穆朝朝也叫他一聲哥,可穆朝朝卻始終「聶醫生、聶醫生」的就是不改,惹得他還找周懷年告狀去。周懷年才不管這些,只是私下與穆朝朝念叨,叫他們 XX 哥的可以,就是以後不准再叫他「阿年哥」「懷年哥」。穆朝朝問,那叫什麼?周懷年說,就叫「哥哥」好了,聽著又曖昧又親密。穆朝朝白他一眼,嘴上說是不要,卻在兩人纏綿床榻時,沒少這般叫……
想到這些,穆朝朝跑到徐家齊辦公室門口時,連原本要出口的「家齊大哥」也生生地咽了回去。她抬手敲了敲門,僅以這種聲響來引起他的注意。
埋首文件堆的徐家齊,一抬頭看到她,便是滿臉的驚訝,「嘿,你怎麼來了?成府的壽宴結束了?」說著還往牆上的掛鍾看了一眼,也才十點而已,以成嘯坤的性子,這宴會沒鬧到後半夜是決計不肯罷休的。況且,即便結束,她也不該來這裡。
還沒來得及多想,穆朝朝已經笑著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沒,我先出來了,那裡沒多大意思。」她這話說得倒是坦誠,不過也沒有要同他多做解釋的準備。她走到徐家齊的辦公桌前,往他手邊的文件看了一眼,問道:「在寫員工培訓講義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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