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穆朝朝不再追問,便對阿笙說道:「我去車裡等他。你同他說,讓他忙完了再來找我,不急。」
阿笙點頭應下,又給她作了個揖,這才匆匆返身回去。
穆朝朝坐回車裡,駕駛座上的雙慶回頭問她:「小姐,先生不在麼?」
穆朝朝把頭靠在車窗上,透過車玻璃,往成公館的大門瞧了一眼,有些懨懨地答道:「他在忙,我們等一會兒吧。」說不急,是假的。方才那顆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的心,都已經壓過了害怕的心理,若不是阿笙出來將她攔住,這會兒她都已經壯著膽子進去了。
周懷年已經抵滬兩日了,他們倆卻還沒能見上一面。
她微微闔眼,不再說話。雙慶見狀,也不敢再多問,悄悄拉開車門下車,留給她一個得以小憩的空間。
雙慶下來後,靠在車門上,慢悠悠地從兜里掏出一支煙,咬在嘴裡。然而,火柴才剛剛劃上,周懷年便從成公館裡走了出來。
雙慶嚇得手一抖,將火柴丟到了地上。鞋底慌亂地踩上去,並來回碾了幾次,好不容易將火滅了以後,卻發覺嘴裡的煙忘了拿下來。
周懷年走過去,兩指取下他的煙到眼前。看了看,便又架回他的耳朵上。
雙慶嚇得冷汗都要下來了,耳朵上的煙也不敢再動,想同他解釋,這煙是穆小姐給自己的,卻聽到他淡淡地說道:「這東西,抽起來容易,戒起來難。你家小姐,沒和你說嗎?」
雙慶還沒來得及琢磨這話里的意思,周懷年已經走到後面,伸手去拉車門。
坐在車裡的穆朝朝,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因為聽到開門的動靜,眼睛這才慢慢睜開。
「睡了?」周懷年眼裡的笑意很是溫柔,只這麼虛虛地一晃,穆朝朝還以為自己是在夢裡。
她揉了揉眼睛,嘟噥著嘴再看他。周懷年坐進來,將她攬進了懷裡。穆朝朝伸出手,環在他腰上。思念作祟,一時之間堵住了所有的話,兩人就這麼抱著,安靜地待在一起。
約摸得有一刻鐘的時間過去,穆朝朝才在他懷裡悶著聲說:「是不是,都快把我忘了?」
周懷年好似沒聽見,輕捏她的下頜,將她的頭抬起,讓她的眼睛看著自己,「說的什麼?再說一遍。」
穆朝朝看他嘴角噙著的笑,便知道他是裝的,於是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她要逃,他便追。
男人的大手攏住她的後頸,不待她做出反應,唇與唇便貼在了一起。
穆朝朝只微愣了一秒,下一秒便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周懷年呼吸亂了一下,復又重重地吻了上去。克制的思念終於還是不受控制地傾瀉了出來。他吸吮她的軟舌,她便用牙輕齧他的唇。
彼此呼吸紊亂著,唇齒緊緊相依。濕潤的、疼痛的、酥麻的,多日未能嘗到的滋味,此時僅在一個深吻里,都已經慢慢回味出了從前情事裡的那些美妙……
一個長久的吻以後,周懷年的手從她開衩的旗袍里收回,又撫回她的背,唇貼著她的唇,啞著嗓子低喃:「在這裡,不像話……晚上,等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