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慶皺著一張小臉,快哭出來,「真……真沒說……先生不說,我也……我也不敢問吶……」
穆朝朝生氣,一手叉腰上,一手指著菸灰缸里的那些菸頭,恨鐵不成鋼地質問道:「所以,不敢問,就敢給他煙抽?」
雙慶真要哭了,想起那一聽的茄力克所剩寥寥,更是一肚子委屈沒法說。
孩子被她訓得可憐巴巴,穆朝朝看著又心軟下來。清楚自己是有些遷怒於人且蠻不講理,於是忍了忍,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算了,問你也問不出個什麼來,不問了,上班去了。」說罷,扭頭便走。
雙慶急忙跟了幾步上去,勸她道:「鍋里的餛飩就要好了,您好歹吃完再走啊!」
「不吃了,沒胃口。」穆朝朝開門出去,再「砰」地一聲把門撞上,恰好將雙慶正要出口的話堵在了門裡……
「餛飩……是……是先生昨晚讓人現包帶回來的,真的……不吃嘛……」
……
穆朝朝空著肚子去了麵粉廠,心裡卻是有些複雜。周懷年昨晚一聲不響地回公館,清早又一聲不響地離開,顯然是有煩心的事不願讓她知道。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好像兩人總隔著什麼,不似那麼親近了一樣。可他的脾氣,她也不是不知道,心裡有事總愛藏著,別人越是追問,他便越躲。從前一樣,如今也沒好到哪兒去,她到現在也沒能想出應對的辦法。
她工作時,很少像今日這樣興致頹頹。一整天下來,失魂落魄得連帳都算錯好幾次。徐家齊路過她辦公室時,就看到她不是雙眼無神,就是唉聲嘆氣,後來實在沒忍住,乾脆走進去,打算問個明白。
「怎麼了這是?看你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的,又和我們周老闆吵架啦?」徐家齊手上轉著一隻鋼筆,笑嘻嘻地打趣。
穆朝朝見他進來,垂眸揉了揉鼻子,回過神來,「哪裡吵架?我連他的人都見不到。」
她這話多有嗔怨,徐家齊一聽,也不用多問了。
「你說巧不巧,我有事得去趟商會,你可以蹭我的車一起過去。」徐家齊拿筆點了點她辦公桌上的座鐘,笑道:「這個點兒啊,他必在那裡。」
穆朝朝心頭一動,旋即又被理智按制了下來。她低頭翻了兩頁手邊的帳本,裝作忙碌的樣子,「我上那兒幹嘛去?自己這兒還一堆的事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