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的,只要一想到自己是因此入獄,卻也不那麼害怕了。她甚至能聽到外面在給人用刑的聲音,那種悽厲的慘叫聲,是她連在做噩夢時也不曾喊過的。她的害怕會在那一刻都化為憤怒,她蹲坐在牢房的角落,雙手緊緊地攥著地上乾枯的零星稻草,腦中已在籌劃著名,自己若在用刑時不幸喪命,應該如何拉上一兩個「惡魔」給她墊背……
「穆朝朝——」
獄卒在傳喚她的名字,她的思路被迫打斷,神經驀地收緊。
這是要帶她出去用刑了。
鐵鏈碰撞在一起,尖銳刺耳的鏽鐵聲音讓人後脊發涼。牢房門被打開,獄卒面無表情地走進來,抬腿在她肩上踹了兩腳後,用蹩腳的漢語摻雜令人生厭的日語催促她道:「快走!八嘎!」
穆朝朝拿手撐著地面,讓自己蹲麻了的身子艱難地站起來。
而人剛站起,又是一腳踢到了她的腰側!
穆朝朝踉蹌了一下,跌倒在地。只見那獄卒一手叉著腰,一手把玩著手裡的鑰匙,滿臉淫笑地盯著她看,「呦西……還是個花姑娘嘛……我們先玩一玩,再出去?」
穆朝朝心中頓時生出一陣惡寒。眼見那猥瑣的獄卒朝她步步進逼,她咬緊了牙關,壯起膽子,蓄力向他一頭撞去!
身強力壯的兵卒被她這麼一撞,也僅是向後幾步退到了牆根。當他背靠著牆面緩緩站直,眼看著趴在地上的女人正要再次向他奮起攻擊時,他當即啐罵了一聲向她撲了過去!
穆朝朝放聲尖叫起來!手腳並用地踹打著身上的男人!然而,由於力量的懸殊,無論她怎樣拼盡全力地在抵抗,那頭髮了瘋的禽獸還是將她身上的衣物兇殘地撕扯下來。她拿手拼命地護著自己,拿頭用力地去撞,卻始終也制止不了那樣噁心的畜生在她身上用盡殘暴……
她毫無辦法,除了死。
口裡已經泛起了血腥味,她合上流淚的眼,想起了遠在香港的那個人……
「你會知道我正經歷什麼嗎?」
「求你不要知道。我還想與你有下輩子……」
……
「砰——」
一聲槍響,身上的禽獸倒向一側。穆朝朝腦中空白了一片,透過模糊的眼縫,她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來……
